方老师第二天没来。
秦老爷子给他放了一天假,说让他自己想想。
关山越在房间里坐了一上午。他试着临帖,写了半页。
他把笔搁下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后花园里,两个保镖正在院子里巡逻。一个高个子,肩宽背厚,走路时步子很沉。
另一个中等身材,胳膊上的肌肉把短袖撑得紧绷。他们每天这个时候换岗。
关山越看了他们一会儿。然后他下了楼。
他走到院子里,站在那个高个子保镖面前。
“你。”他说,“跟我打一场。”
保镖愣了一下。他姓周,三十出头,在秦家干了五六年。
他看了一眼关山越,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老赵。
老赵正在台阶上喝茶,闻言抬起头,皱着眉想说什么。关山越没给他机会。
“别跟他汇报。就一场。拳脚。不打死人。”
周保镖犹豫了几秒。秦老爷子交代过,别让他乱来。
可眼前这个“秦少”站在院子里,肩没他宽,个没他高,瘦得像根竹竿。
他没太当回事。“秦少,您身体还没好利索——”
关山越没等他说完,
一拳打在他肩膀上。不重。但快。周保镖退了一步,脸上有点挂不住。
他把手里的对讲机递给旁边的人,摆了个架势。
“那您小心。”
第一回合,关山越被撂倒。周保镖一个扫腿,他就摔了。不是他不懂怎么防。是他这具身体的反应跟不上脑子。
他脑子里已经算好了闪避的角度,可腿没动。膝盖磕在碎石地上,疼得他闷哼一声。他爬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再来。”
第二回合,他撑了十几秒。他学会了不硬碰。他绕着周保镖走,找空档。
可他的拳头太轻。打在对方胳膊上,像捶墙。周保镖一个肘击过来,他侧身躲了,但躲得不彻底,肩膀上挨了半下。
整个人晃了两晃。他没倒。他站住了。
第三回合,他不再想招式。
他在湄公河边学的不是拳击。是野兽撕咬。他用肩膀撞。用膝盖顶。用脚踹。不讲究。但狠。
周保镖被他撞到肋下,退了两步。关山越抓住这个空隙,扑上去,把他按在地上。
他骑在周保镖身上,举拳要砸。拳头停在半空。周保镖躺在地上,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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