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岑霜被浴室镜子里的人影吓得后退一步。
那个人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起皮,嘴角还有昨晚被胃酸烧出的红痕。
头发乱成一团枯草,脖子上那道被项圈磨出的旧痕旁边又多了一圈青紫色的指印。
她伸手摸了摸镜子,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,才确认那个人是自己。
她对着镜子咧了咧嘴,试图挤出那个她以前最擅长的元气满满的笑容。
嘴角只是抽搐了一下。
算了。
笑不出来就不笑了。
女佣送来早餐时还带了一套干净衣服。
是一套黑色蕾丝内衣和一件真丝吊带短睡裙,酒红色,领口低到锁骨以下,裙摆堪堪遮住大退根。
岑霜看着这套衣服,半天没有伸手。
“阮小姐的人在楼下等了。”女佣放下衣服,语气例行公事,看她的眼神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。
岑霜分不清那是同情还是看好戏。
她穿上那套衣服,站在镜子前,看到自己锁骨上那条钻石项链还挂着。
昨晚关山越没有扯掉它。
项圈不在,他昨晚扯掉之后没有给她戴回去,脖子上空空的,
锁骨上那条冰冷的钻石项链比项圈更让她恶心。
她伸手想把它扯下来,手指触到搭扣,停住了。
她不敢。
她怕他知道。
楼下客厅里站着一个女人。
岑霜第一眼以为看到了阮红,同样的蜜色皮肤,同样的黑色大波浪,同样让人移不开眼的明艳五官。
细看不一样,这个女人更年轻,颧骨没有疤,嘴角天然上翘,看人的眼神像审视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真丝衬衫和黑色窄裙,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皮包,姿态专业而冷漠,像一个来谈公事的律所合伙人。
“我姓秦。”女人开口,声音比阮红柔,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审视和阮红如出一辙,“阮红让我来的。不用介绍你自己,我知道你是谁。山哥花三千万买的那个。”
岑霜站在楼梯口,手指攥着短睡裙的下摆。
太短了,怎么往下拽都遮不住大退。
秦老师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她全身,锁骨上的钻石项链,黑色蕾丝下面若隐若现的曲线,睡裙摆下两条光裸的退,脚踝上昨晚在浴室瓷砖上磕出的淤青。
她做了一件让岑霜意外的事:脱掉自己的高跟鞋,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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