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谷的黑市不在地图上。
它藏在湄南河西岸一片废弃的冷冻厂下面,入口是一扇锈得看不出颜色的铁门,门外蹲着几个卖烤鱿鱼的小贩,眼神比谁都精。
来的人绕进后巷,对暗号,过三道铁闸,最后坐一部只能容四人的旧货梯下去。
货梯往下沉的时候,能听见头顶有老鼠跑过的声音,还有赌场里的摔杯声。
陈景深就是从这里进去的。
他今晚穿了一身中式黑缎暗纹长衫,领口扣得一丝不苟,像从民国老照片里走出来的人。
身旁跟着两个保镖,都低着头,没人敢多看他一眼。
一楼的场子里鱼龙混杂,有打泰拳的、赌石的、买卖人口的,还有几个把脸纹满符咒的降头师蹲在角落抽着烟斗。空气里混着阴沟水、鸦片烟和生肉的味道。
陈景深脚步不停,直上二楼。
他的人已经提前清了场,只留下一张沙发和一张茶几。
他坐下,小银蛇从领口探出来,攀过他的肩,滑到手腕,再游到掌心,盘成几圈,像一条活着的手串。
不多时,一个光头男人走了进来。中等身形,头皮上纹着一只暗红色的呑魂罗刹,脖子上一串菩提子,笑的时候两撇胡子往上翘,眼角堆着细纹。
他叫洪七,这一片地下杀手组织的把头。
没有国籍,没有档案,连真名都没几个人知道。
“陈二少,久仰。”洪七抱了抱拳,在对面坐下,“您这种人,我原以为一辈子都不会踏进这种地方。”
“两个人。”陈景深没接他的寒暄,端起茶几上那盏温茶,看了一眼又放下。
“谁。”
“关山越。还有他身边那个叫岑霜的女人。”
洪七脸上的笑意不变,但他换了个坐姿,像在掂量这两个名字的分量。“关山越……曼谷的地头蛇,金边和清迈都有他的线。身边还有个阮红。动他,不是小买卖。再说那个女娃娃,听说关山越的人把泰北都快翻过来了。陈二少,恕我多嘴,这单就算我接了,下面兄弟也得先知道要填多少命进去。”
陈景深抬了抬手。
身后保镖提上一个皮箱,扣在桌上打开。
里面码着三根小黄鱼,成色极纯,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三块凝固的火焰。“先给你三根。办成事,再来二十七根。”
三十根金条。
洪七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见过大买卖,但三十根金条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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