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线(第1页)

岑霜被陈景深拽过一道又一道狭窄的石廊,两壁点着白蜡烛,像通往一口坟。

她赤着脚,跌跌撞撞,被推到一个极深极暗的房间前。

铁门开着,里面扑面而来的是血气和一种药材与铁锈混在一起的腥。

她一眼就看见哑犬。

他整个人被铁链吊着,脚尖堪堪点地。

上衣早被剥去,身上新伤叠旧伤,几乎没有一块好皮。

两只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,血迹顺着手臂流下来,沿着身体滴在青石地上。最可怕的是他的嘴。

那根缝了十年的黑线被人硬生生扯掉了,像把埋进土里的铁丝从肉里拔出来。

他的唇上、嘴角、下巴,全是撕裂的口子和半干不干的血,像一道被人重新割开的旧伤。

他脸上没有表情,只有眉头极轻地蹙着。

听见脚步声,他慢慢睁开眼,那双眼已经肿得几乎睁不开,却还认得她。

他嘴唇动了动,只能发出极弱的、像风穿过破布似的气音。

岑霜整个人像被当胸捅了一刀。

她扑过去,被陈景深从后面一把扯了回来,拽着后颈推到哑犬面前。

她的膝盖磕在石板上,疼得她眼前发白。

“你不是一直说他可怜吗。”陈景深半蹲下来,捏着她的后颈,像捏着一只小猫,“我今天就让你看看,这可怜人的样子。”

岑霜猛地转头,扬起手,一巴掌抽在他脸上。

那一巴掌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,打得他脸都偏过去。

陈景深慢慢转回脸来,用拇指擦了下嘴角,居然笑了。

那笑比生气更让人发毛。

他忽然倾身,咬住她的下唇。

她用力推他,他便掐住她的鼻子,逼她张嘴,血腥味混着他身上的檀香和蛇腥,灌进她喉咙里。

她快要窒息时,他猛地松开,她整个人摔坐在地,疯狂咳嗽,眼泪糊了一脸。

“阿琰……阿琰……”她爬不起来,只能朝他的方向伸手,像溺水的人去抓一根稻草。

陈景深缓缓站直,用鞋尖碰了碰她的胳膊:“哑巴叫阿琰?有意思。一个被缝了嘴十年的狗,还有个名字。你这么叫他,他知道吗。”

岑霜撑着地站起来,又要往哑犬身边冲。

陈景深一把扣住她的后脑,把她的脸按向自己。

他那张向来温和阴柔的脸,此刻忽然变得极狰狞:“听不听话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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