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刚下过一点小雨,青石板上还汪着浅水,风一吹,那几棵芭蕉就往下滴水。
岑霜站在廊下,陈景深蹲在狗窝旁,把一只小黑狗往怀里抱。
他今天穿得干净,脸也洗干净了,眉眼清俊,不说话时,倒真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那几只小狗绕着他脚脖子转,像认他做伴了。
“妈妈,你看它,它好喜欢我。”陈景深仰起脸,声音又软又亮。
岑霜蹲下来,摸了摸他怀里的狗。
她看着他,轻声说:“以后别叫我妈妈了。叫我姐姐,好不好。”
她笑了一下,极浅,像水里掠过的一小片云。
陈景深怔了怔,像没听懂:“可你就是妈妈。我不要叫姐姐。”
他嘟了下嘴,带着点撒娇的意思。
他本就生得好看,这会儿眼巴巴的,更显得无辜又黏人。
岑霜无奈道:“我都没生过孩子。你叫我妈妈,把我都叫老了。”
陈景深歪着头,认真问:“那是什么意思。”
岑霜说:“意思就是,我当你姐姐,也能照顾你。但你不能见谁都叫妈妈。”
陈景深似懂非懂,片刻后,他小声道:“那我叫你姐姐,你会不理我吗。”
岑霜说:“叫姐姐,我就理你。不叫,我就生气。”
陈景深立刻道:“姐姐!你别生气。”他叫得又脆又亮,像小孩换牙时学说话。
岑霜“嗯”了一声,还冲他笑了笑。
陈景深像得了奖励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这一幕落到关山越眼里,却像根钉子。
他站在几步外,手里拎着瓶啤酒,看着岑霜对陈景深笑,对狗笑,对全天下都温柔。
火气从脚底一下窜到头顶。
他走过去,冷声道:“行啊,不当妈了,改当姐了。一会儿是不是还要让他叫你宝贝。”
岑霜抬头,脸上笑意还没散:“叫我姐姐,怎么又惹你了。”
关山越一把拽过她,铁臂一样箍着她的腰,眉眼发狠:“我不喜欢你和别的男人这么近。”
岑霜挣了下,没挣开,冷笑:“男人?那阿榜、阿琰,不也是男人。我天天和他们说话,也没见你少活几年。”
关山越像被踩了尾巴:“你叫阿琰叫得挺亲热啊。怎么不叫我山越。”
岑霜回嘴:“名字取来就是让人叫的。你也没叫对我几回。”
关山越手上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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