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泱回头,他那一贯冷峻肃穆的容颜上,展现出几许毫不掩饰的慑人攻击性。
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。
无论是曾经在学院里斗得死去活来,还是后面在议会上两相角力,再或是最近的几回试探。
在这林林总总数不胜数的接触里,他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。
他的冷漠与西穆不同,一个是不为外物所动容,一个是对世事漠不关心。
在她面前,秦肃从未真正表现出过具有侵略性的这一面。
一切的一切,似乎都是从有关西穆的那几句对话开始改变的。
白泱饶有趣味地挑了挑眉:“不装了?”
秦肃将一只手背在身后,微微弯腰,姿态凝固在了一个标准的贵族鞠躬礼上。
他用那双黑如渊潭的眸牢牢锁定住她,眉宇间没有丝毫往日的谦逊与内敛。
他缓声道:“公爵,其实有些时候您不必这么敏锐。”
许多事情说开了挑明了反倒是会变得棘手许多,而她最惯常的手段就是不给他人留下任何遮羞布。
“自己心怀不轨,不能责怪旁人。”白泱摊手,“挑衅的时候还需要维持礼节?”
秦肃神色如常:“也许只是表达敬意或是邀请,并非挑衅。”
她双手环胸朝栏杆上一靠,轻轻歪头:“宣誓礼不是这样的,邀请舞伴的姿势也和这个不一样。”
闻言他微微一愣,旋即勾了勾唇,维持着轻微鞠躬的角度,将另一只手探出。
非常标准的双人舞邀请动作。
递到面前的手掌手指修长,掌纹清晰,延伸的手臂线条隐没在剪裁利落的制服下。
白泱盯了几秒,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抬手。
一切动作仿佛都被慢放了一般,她的手指悬停在他掌心上方,将落未落。
他没有动,她也没有动。
两人就这样僵持着。
最后,她抬起的手不轻不重地横扫,拍在他手背上。
秦肃猝不及防,伸出的手掌偏移了半寸。
她的力道并不大,这让他想起了在指挥舰走廊上落在他脸颊上的触感。
就像是路边的漂亮小猫不耐烦地用爪垫拍了拍人,没有亮爪子,纯粹的警告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她从不是良善之辈。
事实证明以上像小猫的错觉只是有心人一厢情愿的幻想,至少,不过片刻时间,秦肃被拍过的手背上绯红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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