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内,杨晓军首先代表清江县委做工作汇报。
随后颜礼代表县政府做汇报,重点放在经济和民生领域。
周泽厚听得很认真,身体微微前倾,钢笔夹在指间,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几笔。
他偶尔打断询问,问题直接、具体,不绕弯子——某个项目的投资额、某项指标的增速、某个数据背后的逻辑。
颜礼一一作答,每个数字都报得干脆利落,显然做足了功课。周泽厚听罢,微微点了两下头。
时间不知不觉滑过十二点。
杨晓军瞅准一个间隙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周书记,已经中午了,我们准备了一点便饭,您看……”
“便饭”两个字他说得很轻,但意思很重——那意味着某家高档酒楼,一桌丰盛的宴席,以及必不可少的觥筹交错。
周泽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放下手中的笔,语气平淡却不容商量:“就去食堂,随便吃一点,方便省事。”
什么?
杨晓军愣了一下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身后的几位县领导也面面相觑,脸上写满了意外。
堂堂市委书记,主动提出去单位食堂吃工作餐?
这和他们预想中隆重接风的场面,差距太大了。
他们对周泽厚还不够了解。
这位市委书记从省厅调任五河不过半年,最反感的就是排场和铺张。
高速路口那场兴师动众的迎接已经让他不喜,又怎么可能坐进酒楼里推杯换盏?
“走,去食堂。”周泽厚已经站了起来。
杨晓军反应过来,连忙跟上,侧身在前引路。
与此同时,县委办的人已经悄悄拨通了电话——某高档酒楼预订的宴席,火速取消。
食堂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。
打饭窗口前排着长队,餐盘碰撞声、椅子拖曳声、说笑声混在一起,嘈杂而鲜活。
梁宇和徐刚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,边吃边聊。
不远处,吴志敏和两个年轻人也坐在一起,筷子扒拉着饭菜,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“梁哥,你说领导们这会儿在哪儿吃饭呢?”徐刚嘴里嚼着米饭,含含糊糊地问,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。
梁宇笑了笑,夹了一块排骨:“我又不是神仙,哪知道。”
他没说出口的是——按惯例,肯定是外面的酒楼,或者至少也是政府宾馆,怎么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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