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白岩村。
天光才刚透进窗棂,梁母已经起了。
农村人一辈子勤劳,一般都起来得很早。
她端着一盆稻谷站在院子里,一边撒一边咕咕地唤鸡。
梁父则扛着锄头从屋檐下走出来,裤腿卷到小腿肚,准备去菜地锄草。
“老头子,我这右眼一直跳,跳得人心慌慌的,会不会出什么事呀?”
梁母停下撒谷的手,眉头拧成了疙瘩,语气里掩不住的担忧。
梁父把锄头往地上一顿,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:“别信那些个东西。
能有什么事?什么事都不会有,你少自己吓自己。”说完扛起锄头就要走,脚步刚迈出院门,忽然顿住了。
一辆黑色小轿车顺着村道缓缓驶过来。
梁父第一反应是儿子回来了,心里还热了一下,可车门打开,下来的两个人他一个都不认识。
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,穿着一件深色行政夹克,胸口别着党徽,步伐稳重,一看就是政府里的人。
他径直走到梁父面前,微微欠了欠身,语气客气而郑重:“请问,您是梁镇长的父亲吧?”
梁父一头雾水,大清早的,找自己干什么?
他愣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:“对,梁宇是我儿子。”
男子的表情微微凝重了一瞬,声音也压低了几分:“叔叔,我们是来接您和阿姨去省人民医院的。
梁镇长为了救两名初中生,受了重伤,现在正在省城抢救……”
他的话说得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一块石头,砸在梁父心上。
梁父手里的锄头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,一动不动。
院子里,梁母端着盆的手猛地一抖,装满稻谷的塑料盆脱手落在地上,“哐”的一声,金黄的谷粒撒了一地,几只鸡扑棱着翅膀围过来抢食,她却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,
眼睛瞬间就红了,随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“儿子——我的儿啊——”
男子赶紧上前一步,温声安慰:“叔叔、阿姨,你们别太担心。
省里派了最好的医疗专家,直升机都出动了,梁镇长一定会没事的,我们现在就接你们去省城。”
梁父的手在发抖,他弯腰捡起锄头,靠在墙根,又弯腰捡起那只空盆,递给老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别哭了,收拾几件衣服,走。”
梁母抹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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