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会议室的前门被推开,县委书记杨晓军领头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县长颜礼、县委副书记、组织部长、宣传部长……
一众县领导鱼贯而入,阵容齐整,气势威严。
会议室里的嘈杂声瞬间消失,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席台。
姜树堂暗暗心惊。
整个县领导班子,几乎全来了。
这规格,高得离谱!
会议由杨晓军亲自主持。
他站在主席台上,声音洪亮,一字一句地宣读着梁宇的事迹材料。
从梁宇冒雨赶到学校,到组织学生撤离,到冲进即将坍塌的楼里寻找最后两名学生,到用身体护住孩子被预制板砸中——
每一个细节,他都讲得认真而庄重,像是在宣读一份重要的历史文献。
他的讲话,洋洋洒洒,讲了将近四十分钟。
然后是颜礼的讲话,然后是集体学习,然后是分组讨论,然后是自由发言。
一个环节接一个环节,紧凑得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。
姜树堂坐在台下,腰板挺得笔直,笔记本摊开,手里的笔不时在本子上划拉两下,看起来认真极了。
但如果有人凑过去看一眼,就会发现——那本子上写的是什么,他自己都认不出来。
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。
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:凭什么?
他梁宇凭什么?
散会时,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。
姜树堂随着人流走出县委大院,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,跟这个打招呼,跟那个寒暄,做足了“与有荣焉”的姿态。
上了车,关上车门的瞬间,那层精心维护的笑容像被揭下来的面具一样,从脸上剥落得干干净净。
他直接回了金溪镇。
食堂的午饭他一口没吃,径直上了楼,将办公室的门重重地关上。
窗帘拉下一半,办公室里光线昏暗,他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,一动不动,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,眼底的阴郁浓得化不开。
就这样呆坐了整整一个中午。
下午上班的铃声响起不久,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。节奏小心,力道克制,像怕惊动什么。
“进来。”
推门进来的是孙义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蓝色文件夹,步态拘谨,腰微微弯着,目光在姜树堂脸上飞快地扫了一眼,又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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