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宇放下手机,靠在椅背里,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王秉富主动请吃饭,他没有问原因,也没有推辞。
有些事,不问比问好。
问了,人家以为你在意;推了,人家以为你不给面子。
不如大大方方地答应,到了饭桌上,该说的自然会说,不该说的,问也问不出来。
吃饭的地方不远,镇上那家老字号酒楼,王秉富要了一个临街的包厢。
梁宇到的时候,王秉富已经等了将近半个小时。
桌上摆着一壶茶,茶杯里的水续了又续,颜色已经淡得发白。
他没有催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,就那么耐心地坐着。。
现在的王秉富,是真的后悔了。
不止一次地在心里骂自己:糊涂啊,利欲熏心啊,怎么就答应了姜树堂呢?
不该,真的不该。
他在金溪镇干了这么多年人武部长,一直中规中矩,不偏不倚,党委会上该举手举手,该弃权弃权,从不把自己绑在任何一条船上。
可那天,姜树堂找到他,许诺了一堆好处,他心动了,在党委会上举了手,支持孙义出任党政办主任。
举完手的那一刻,他就有些后悔了,但箭已离弦,覆水难收。
希望现在还不算晚,希望梁镇长肚量大,不跟他计较这些。
中午十二点半左右,包厢的门被推开,梁宇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,步伐不紧不慢,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王秉富身上,淡淡一笑。
王秉富立刻站起身来,满脸堆笑,迎上前去,姿态放得极低,腰微微弯着,语气热络得像在招待一位久别重逢的贵客。
“梁镇长,快请坐!我不知道您的口味,还没点菜,您想吃什么,随便点。”
梁宇点了点头,没有推辞,接过菜单,不紧不慢地点了几道家常菜——清炒时蔬、红烧排骨、酸菜鱼、一份汤。
王秉富又赶紧补充了几道硬菜,酱牛肉、白灼虾、炖土鸡,菜式一下子丰盛起来,铺满了大半个圆桌。
点完菜,王秉富陪着笑脸,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梁镇长,下午还要上班,咱们就不喝酒了,喝点果汁怎么样?”
梁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语气随意:“我刚康复,也不适合喝酒,果汁挺好。”
王秉富连连点头,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不喝酒,说明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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