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,走进来的是信访办主任刘勇。
三十五六岁,中等个儿,微胖,穿着一件深色夹克,进门时腰已经自然而然地弯了三分。
他在梁宇桌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,双手交叠在身前,姿态谦恭。
“梁书记,您好。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种基层干部特有的谨慎。
梁宇对他印象不错。
刘勇这人工作勤勉,信访维稳这块活儿又苦又累又容易背锅,但他干得踏实。
而且从梁宇到任以来,刘勇隔三差五就主动来汇报工作,态度恭敬,从不越级请示,算是对他这个分管副书记很尊重的人之一。
梁宇以为他又是来汇报常规工作的,便伸手指了一下对面的椅子,语气温和:“刘主任来了,坐吧。”
刘勇在椅子上坐下来,但只坐了半边屁股,腰背挺得笔直,双手搁在膝盖上,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——
这是基层干部在领导面前最常见的坐姿,既表恭敬,也便于随时站起来应答。
他清了清嗓子,目光微微低垂,开口道:“梁书记,今天来有一件事,我觉得有必要向您单独汇报一下。”
梁宇放下手中的笔,身体微微前倾,神色认真地点头:“嗯,你说。”
刘勇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放低了一些:“我接到财政局那边的消息——我们信访办的年度维稳经费,被砍掉了一大截。
梁书记,一下子少了这么多,我们后面的工作会非常被动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经费要是跟不上,乡镇信访站点的运行、矛盾调解专班的人员开支、一些特殊信访个案的安抚资金,全都得卡住。”
梁宇的眉心微微收拢。
信访维稳是他分管的工作之一,钱没了,事就干不了,事干不了,就出不了成绩。
出不了成绩,他这个分管副书记的就会显得平庸,甚至无能。
这是一记软刀子,捅进来不见血,却直戳要害。
“这事儿我暂时不清楚。”梁宇的语气平稳,但眼底已经凝了一层沉色,“你先别急,我来过问一下,了解清楚情况再说。”
刘勇连忙点头,又补充了一句:“梁书记,我还听说,财政局那边不只砍今年的,还打算把明年的信访预算也一并压缩……”
梁宇摆了摆手,语气笃定:“放心吧,不会的,你先回去,等我消息。”
“哎,好的梁书记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刘勇起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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