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省城。
赵明杰坐在省交通厅一楼大厅的休息椅上。
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的纸杯茶水,褐色的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茶垢。
他从早上八点就到了,托了好几层关系才约到一位处长的面。
结果谈了不到二十分钟,人家便以“马上有个会”为由客气地送客了。
那二十分钟里,对方从头到尾都在打官腔——“资金盘子已经定了”“今年的额度早就分完了”“赵县长你还是要按程序走”等等。
每句话都像一扇缓缓关上的门。
赵明杰走出交通厅大楼的时候,秋天的风迎面扑来,带着一股干冷的气息。
他站在台阶上,攥着文件夹的手指微微收紧,脸色难看得像隔夜的茶水。
堂堂一个县长,跑了这么几天,市里只给了口头承诺的一千万——还一分没到账;
省里跑了三趟,碰了一鼻子灰,连张正经批文都没拿到。
他正要上车,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掏出来一看,是县财政局局长吴力的来电。
“什么事?”他接起来,语气沉得能拧出水。
吴力显然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耐,但还是硬着头皮汇报道:“赵县长,刚才县财政收到一笔专项资金,整整2.6个亿,是省交通厅拨付的……梁书记那边的项目款,已经全额到账了。”
赵明杰握着手机的手指猛然收紧,指节泛白。
他沉默了好几秒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然后挂断了电话。
坐进后座,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,胸腔里那股烦躁和挫败像发酵的面团一样越胀越大。
梁宇已经把钱弄到手了,两亿六千万,一分不少地躺在县财政的账户上,而他赵明杰这里还是一个光秃秃的零蛋。
当初在常委会上拍胸脯、掷地有声的那些话,此刻像耳光一样一个个抽了回来。
他还没缓过劲儿来,手机又响了。
这一次是县委办公室打来的,语气公式而客气:“赵县长,下午三点召开县委常委扩大会议。
主要议题是全县道路改造提质和村村通公路项目部署,会议由梁书记主持,请您务必准时参加。”
赵明杰挂断电话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靠在座椅里。
他盯着车窗外灰白的天空看了很久,才哑声开口对司机说:“不跑了,直接回平川。”
消息传回平川县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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