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言蜚语如同山间滋生的野草,无人拔除,便借着风势疯狂蔓延,整整三天,愈演愈烈,细密地铺满了整个玄宸宗内门。
最初不过是几句细碎的窃窃私语,只说清冷绝尘的剑修凌绝尘,与医圃救人的楚微关系匪浅,远超寻常同门情谊。可流言最是擅长添油加醋、凭空杜撰,不过半日,版本便更新迭代,传出了二人前世便是道侣、情深不渝的说法。
到了最后,话语更是刻薄诛心,直指凌绝尘此番入世归来,专程奔赴玄宸宗,就是为了带走楚微。人人都道如今备受宗门器重的少主墨临渊,不过是楚微用来掩人耳目的挡箭牌,徒有虚名罢了。
连日来,苏清月每日办完宗门琐事,都会第一时间冲到药圃,每次都揣着一耳朵全新的流言版本,急得小脸涨红,团团转地凑到楚微身边,语气满是愤愤不平与焦灼。
“楚师姐!你怎么半点都不着急啊!”苏清月蹲在药圃边,看着楚微有条不紊分拣晾晒的药草,急得直跺脚,“宗门上下都传遍了,他们颠倒黑白,把你硬生生编排成了背弃情意、三心二意的负心人!这也太过分了!”
药圃清风和煦,草木清香萦绕鼻尖。楚微指尖轻轻拂过干枯的艾草枝叶,动作从容淡然,眉眼间无半分波澜,头也未抬,语气清淡如云:“旁人随口闲话,罢了,随他们去说。嘴长在别人身上,几句闲言碎语,又伤不到筋骨,损不了皮肉。”
道理是这般道理,楚微心性通透,从未将世俗流言放在心上。
可她心里清楚,墨临渊变了。
这几日的他,安静得有些反常。
不是往日清冷疏离的沉默,更不是闹别扭般的刻意冷淡,而是一种无从言说、小心翼翼的缄默。他依旧恪守着往日所有的习惯,日日清晨准时起身,为她熬好温热适口的清粥小菜;夜色深沉之时,也依旧会守在灶间,等她归来才熄灯关门,从未间断半分。
可朝夕相对的饭桌上,细微的破绽无处遁形。
从前用膳时,他总会默默将她爱吃的素菜、软糯点心夹到她碗中,安静却温暖。而这几日,他拿起筷子的频次明显少了许多,修长的指尖握着竹筷,常常悬在半空,对着一盘菜肴迟疑片刻,最终还是轻轻收回,将菜放回自己碗中,默默低头扒饭。
那份无形的拘谨与落寞,细腻又沉重,楚微尽收眼底,字字句句看得分明。
只是她没有点破。
她心里早已打定主意,要寻一个合适的时机,好好跟他解释清楚。她与凌绝尘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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