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帐中旧事(第1页)

那本载满陈年秘辛的商队账册,楚微自后山看过一遍后,便再也没有翻过第二遍。

所有关键的字句、年月、地名,还有那处刻意涂改的蹊跷记录,早已深深落进心底,一字一句清晰分明。

无需再借纸页反复确认。那些被时光封存的字迹,像经流水千万次冲刷打磨的顽石,褪去了所有浮躁棱角,洗尽了笔墨浮华,只余下最确凿、最冰冷的真相轮廓,稳稳沉在心底深处,不动不移。

墨临渊自那日纸条风波过后,也绝口未提账册半句。

他从不多问她的探寻,不追问她的心事,更不试探她眼底藏起的沉绪。他心知她已然洞悉始末,心知她自有分寸、自有盘算。

二人之间的默契,从来无需事事摊开、句句说透。

日子依旧循着冬日的节奏缓缓流淌,晨起的热粥依旧温热如常,一碗清甜枣桂粥,热气袅袅升起,高度分毫不差,一如往日朝夕相伴的安稳,平淡无声,却岁岁如初。

转瞬十日而过。

曾经沸沸扬扬传遍整座学府的“替身”流言,终究渐渐沉寂消散。

偶尔还有零星细碎的议论随风飘入耳畔,只是人声微弱稀薄,低低浅浅,藏在冬日的风声里,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。这场喧嚣纷扰的流言,像一炉无人续柴的余火,燃尽了所有热度,徒留一地冷却的浅灰,无人再提,无人再念。

楚微的日子依旧如常往复,晨起暮归,日日奔赴药圃问诊施药,安稳从容,不为外界闲言所扰。

山道之上偶尔撞见曾经扎堆议论、肆意传谣的弟子,那些人撞见她清浅平和的目光,皆是心头一怯,慌忙躲闪避让,目光闪烁,不敢对视。

楚微悉数视而不见,淡然擦肩而过。

无谓口舌纷扰,于她而言,早已是过眼云烟。

苏清月却是真心为此欢喜。连日压在心头的烦闷尽数散去,少年人心思纯粹,见无人再随意非议楚微,日日眉眼弯弯,轻快明朗。

这些天她闲来无事,便日日守在少主殿,悉心打理楚微的冬日衣物。该暴晒去潮的尽数晾晒平整,该缝补磨损的细细针线修补,浆洗、缝补、整理,手脚利落麻利,有条不紊,像细心打理着一间安稳过冬的小小庭院,将所有寒凉琐碎尽数熨帖妥当。

正午午饭时分,石桌之上饭菜温热。苏清月坐在对面,絮絮叨叨说着药草过冬的各样法子,细说不同灵草的护根诀窍、防寒之法,言语轻快细碎,满是烟火朝气。

楚微安静听着,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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