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9章 血战隘口(第1页)

609章 血战隘口

安和达的耐心被逐渐消磨殆尽。斥候回报,夏军在甘谷塬上的工事日益坚固,虎蹲炮的炮位越来越多,再拖延下去,强攻的代价将难以想象。他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
“传令!前锋营强渡漠谷河!不惜任何代价,为大军打开通道!”安和达的声音冰冷如铁,下达了最终命令。

拂晓,第一缕天光尚未刺破河雾,会宁军已如决堤之潮扑向漠谷河。

皮筏上,前排死士以革盾遮顶,后排弓弩手踏肩齐射,箭矢贴着水皮呼啸而出;木排之间,铁索相扣,浪头劈面,仍挡不住桨叶翻飞。

有人干脆弃舟举刀,拽着马尾泅渡,冰水浸胸,口鼻呛血,亦无人回头。

夏军箭雨如织,火铳的铅弹在河面溅起一串串血花,却像礁石撞上了怒潮——只激起更高的浪头。

南岸烽燧的夏军小队长连斩三名后退火铳手,仍遏不住阵线被层层压缩。

每倒下一名会宁兵,便有两人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向前;每条皮筏被洞穿,便有木排顶火而上。傍晚,河心浮尸累累,竟在暗涌里垒出一道道“肉堰”,反倒迟滞了夏军第二轮火船的冲击。

子夜,会宁死士以浸透羊血的棉被覆船头,顶着火油罐强行靠岸。

第一道壕沟被尸体填平,第二道鹿角被连根拔起。当第一座浮桥“咯吱”一声搭上北岸时,夏军前阵已溃散三成,百余名铳手被斩于堤下,血顺着堤坡汇入河心,染红了半江月色。

黎明前,三座浮桥横亘漠谷,会宁铁骑开始踏桥奔涌,而夏军南岸大营的号角,第一次带上了颤抖的余音。

障碍既除,安和达毫不迟疑,立刻挥师南下,直扑那座如同巨兽般横亘在前的北仲山,兵锋直指甘谷塬咽喉——北仲山口。

当他率军抵达山口时,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这位沙场老将也不禁心头一沉。

山口宽不足一里,两侧是高达二十余丈的黄土断崖,如同被巨斧劈开一般。唯一通道的尽头,夏军已然构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:深挖的壕沟、垒高的胸墙、密密麻麻的鹿砦,以及那隐藏在工事之后、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——虎蹲炮炮口!

曾少山站在塬上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,玄甲染尘,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山下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会宁大军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厉声喝道:“各就各位!火炮准备!让这些金狗尝尝天雷的滋味!”

战斗瞬间爆发,并直接进入白热化! 安和达深知此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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