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1章 汾水锋镝
五月廿三，河东，赵城。
完颜汝砺的中军大帐刚刚扎下，人马俱疲。自太原南下，虽称不上日夜兼程，却也因蒲察风休的不断催促而行军甚急。驿道尘土尚未落定，斥候的马蹄声便如丧钟般撞入营中。
“报——！”
一名探骑几乎是滚下马背，脸色惨白，声音嘶哑，“元帅！紧急军情！夏军……夏军已渡过黄河！”
完颜汝砺正端着水碗，闻言猛地一颤，清水泼了半身：“何处渡河？多少人？蒲津渡如何？”
他连珠炮般发问，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，或许是夏军小股部队的骚扰。
那斥候喘着粗气，脸上满是惊惧：“是、是龙门渡和蒲津渡！龙门渡昨夜失守，蒲津渡……蒲津渡今日午后被夏军两面夹击，已、已易主！河中府……河中府守将已开城降了夏军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
完颜汝砺如遭雷击，手中水碗“啪”地落地摔得粉碎。他猛地看向身旁的蒲察风休，只见对方面沉如水，并无太多意外之色，唯有眼神冰冷彻骨。
“赵武……好快的速度！”
完颜汝砺跌坐回椅中，脸上血色尽褪，喃喃道，“他……他竟真敢北上？还选在了龙门……”
蒲察风休缓缓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复又睁开，里面已全是凛冽的寒光：
“我早说过，此子绝非庸才，必行险招。如今看来，他非但行险，更是狠辣果决，用兵如电。虚张声势于大庆关，暗度陈仓于龙门渡……宗天行调教出来的人，果然都是这般难缠！”
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与更深的忌惮。
他虽预判赵武可能北上，却也没料到其动作如此迅猛诡谲，一举掐断了蒲津渡这个咽喉。
“如今……如今该如何是好？”
完颜汝砺方寸已乱，河中府失陷，意味着南下绎州的道路侧翼已然暴露，更意味着征集河中粮区的计划彻底落空！
蒲察风休走到地图前，手指重重地点在绎州：“慌什么！赵武虽得手，但其兵力有限，骤得数城，必分兵守御，其势已散！我军主力尚在，并未伤筋动骨！”
他眼中闪过狠厉之色：“当务之急，是立刻抢占绎州！绎州乃汾水、浍水交汇之处，水陆要冲，城郭坚固。抢占此地，便可阻遏赵武继续东进或北上的兵锋，将其主力压制在河中所属的狭小区域！同时，立刻下令平阳府当地守军和地方官，不惜一切代价，就地筹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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