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7章 疲敌毒计
浍水两岸的对峙，已逾旬日。西岸夏军营垒，炊烟依旧，嘲弄之声不时顺风传来。
而东岸翼城会宁军营，却日渐沉寂，那股被饥饿与持续骚扰熬煮出的焦躁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，在死寂之下汹涌鼓荡。
中军帐内，油灯昏黄，映得完颜汝砺眼眶深陷，眸中布满血丝。
他几乎是瘫在胡床上，甲胄未解，却显得松垮狼狈。外面稍有风吹草动，他便是一个激灵，猛地抬头侧耳，如同惊弓之鸟。
连续数夜不得安枕，那不定时响起的火铳爆鸣、营中随之而起的混乱喧嚣，已将他折磨得形销骨立，神经绷紧至极限。
“蒲察……蒲察风休！”
他声音嘶哑干裂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躁，猛地看向帐中阴影里一直沉默端坐的身影，“你想出办法没有？！难道就任由赵武那厮如此戏耍本王？如此煎熬下去，不必夏军来攻，我军自己就先垮了！你的毒计呢？！你的谋略呢？！快给本王想！”
蒲察风休缓缓抬起头，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他并未因完颜汝砺的失态而动容，只是淡淡道：“王爷稍安勿躁。赵武此举，正是欲疲我军心，乱我军志。其计虽卑，却有效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帐口，望向西岸那片在夜色中仅余轮廓黑影、灯火渐次稀疏的夏军营寨，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：“彼既以惊扰为上，我便以其人之道，还治其人之身。且要让他……真假难辨，疲于奔命。”
他转身，召来亲信将领，低声吩咐如此这般。那将领闻言，先是愕然，随即领命而去。
当夜子时，万籁俱寂。
浍水下游数里外一处河湾，三百名精选出的会宁军士，口衔枚，马裹蹄，悄无声息地潜伏至此。他们未带重型军械，只携锣鼓号角等响器。
与此同时，翼城会宁军营中箭楼之上，蒲察风休黑袍拂动，如同融于夜色的鹞鹰，目光锐利地盯着的西岸。直至看到夏军大营最后一处主要营区的灯火也熄灭大半，陷入沉睡，他缓缓举起右手。
身旁亲兵立刻举起一盏蒙着红绸的灯笼，向着下游方向，有节奏地晃动了三下。
信号发出！
下游河湾，那三百会宁军看到红灯信号，立刻奋力敲响锣鼓，吹响号角，同时放开喉咙奋力呐喊：
“杀啊——！”
“踏平夏营！”
“冲过河去！”
寂静的夜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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