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5章 绝地撤军(第1页)

705章 绝地撤军

六月底,解州。

这片因盐而兴的土地,如今彻底沦为了欲望与暴力的泥沼。蒲察风休那“分疆裂土”的计策,如同一剂药效猛烈的虎狼之药,初时镇痛,继而毒性大发。

沁、潞、泽三州兵马,各据一城,早已将“协同作战”、“东出河间”的指令抛诸脑后。盐利分配不均如同毒刺,深深扎在彼此之间。

潞州兵指控泽州兵夜间越界偷盐,泽州兵则怒斥沁州兵克扣往来商旅“保护费”。小小的安邑县城内,两州人马甚至因争夺一处富户宅邸为军营而大打出手,刀兵相见,死伤数十人。

坐镇解州城的刘三达,空有蒲察风休委以的“统辖”之名,却根本指挥不动那三位已自立山头的“县令”。

他的命令出不了解州城,反而要时刻提防那三人是否会联手反噬,夺了他手中最大的那份盐利。盐池的生产几乎完全停滞,灶户逃散,畦埂荒废,昔日白花花如雪的盐垛,如今蒙上了厚厚的尘土,或被溃兵、流民哄抢一空。

而底层被榨干最后一丝油水的灶户与百姓,在绝望中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。

小股的暴动不再是零星的袭击,开始汇聚成数百人的队伍,他们手持铁锹、盐叉,甚至抢夺来的兵器,围攻落单的会宁小队,焚烧盐仓衙署。解州大地,烽烟四起,秩序彻底崩坏。

解州,已从一颗牵制赵武的棋子,变成了一个疯狂流血、不断将周边区域拖入混乱的深渊。蒲察风休试图遥控,却发现命令如同石沉大海,这里的混乱已非任何计谋所能轻易平息。

翼城大营,最后的存粮即将见底。

“王爷,不能再等了!”蒲察风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。

“解州已废,粮道断绝,军心浮动。赵武按兵不动,正是在等我军自乱!若等粮尽兵溃,后果不堪设想!”

完颜汝砺面色灰败,往日骄悍之气荡然无存。他看着案上那仅够五日之用的薄薄粮册,又想起近日营中愈演愈烈的逃兵事件,终于艰难地闭上了眼睛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:“……撤。”

如何撤,却是一门学问。

蒲察风休早已谋划停当:“我军可分两路。王爷亲率主力,打出您的旗号,大张旗鼓,沿汾水东岸北路撤退,做出北返太原之势。此一路,需队列严整,旌旗不减,以为疑兵,吸引赵武注意。”

“另一路。”

他压低了声音,“由末将亲率精锐以及所有骑兵,护送王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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