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只想多攒些钱。”
“攒钱?”
“攒钱做什么?咱们这捞阴门的贱籍,生来就是玩死人的命,攒再多钱,还能翻了天去?”
周老头三个老缝尸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都咧嘴笑了起来。
李长生迎着三双讥诮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
“小子想脱了这身贱皮。”
“咱们这种下贱行当,迟早是给上面那些老爷当炮灰的命。”
“我要攒钱,一大笔钱,干几票大的,等攒够了银元,我就去买通官府销了这贱籍,带着我的女人远走高飞,去南粤省城!听说那边很太平,有钱就能过人上人的日子。”
话音落下,屋里沉默了几息。
旋即,爆发出更大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……安生日子?省城?”
钱师傅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一嘴烂牙喷出旱烟口味的尸臭。
“李小子你是真不知道,还是装糊涂?”
“咱们这些尸匠,之所以会沦为贱籍,干这断子绝孙的营生,那是因为命格有缺,是老天爷罚我们伺候死人!命数如此,谁都挣脱不得。”
“就是!”
孙师傅阴恻恻地接口。
“尤其像你这种,刚有点起色就敢把‘过好日子’挂在嘴边的,往往最后死的最惨。”
“老祖宗的话怎么说来着?”
“尸匠不言明日事,缝尸莫问身后名。”
周老头止住笑,浑浊的眼睛盯着李长生,像是看一具即将倒霉的尸体。
“听我一句劝,小子。老老实实守着王瘸子那铺子,有活就干,没活就缩着。”
“别想着出风头,别想着挣大钱。这行当里的油水,有命挣,也得有命花。”
“前两次你是运气好,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,哪天真碰上‘硬茬子’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
面对扑面而来的嘲讽、恐吓和好心规劝,李长生脸上的笑容却没什么变化。
他等三人说完,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:
“我这人,没别的长处,就是命硬。”
“克死爹娘兄弟没死,伺候王瘸子没死,第一次处理诡尸没死,赖皮刘他们也没弄死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人。
“各位前辈,菜市口的规矩我懂。有财大家一起发,有险……小子先趟。”
“有应付不了的硬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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