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府大门洞开,门口两侧石狮系着白绫,门楣上白幡低垂,府内廊柱间悬着一排排白绸,连侍卫腰间都换了素色腰带。整条长街鸦雀无声,连叫卖声都消失了,过往行人远远绕开府门,不敢靠近半步。
左白扛着金陵羽的尸体跨进门槛时,两排金甲侍卫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,如刀似剑。但他脚步没有停顿,一路穿过前院,走向正厅。
正厅门大敞,堂上灯火通明。数十道人影分列两侧,俱是金陵府的核心族老和客卿长老,人人面色凝重。正中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个中年男子,面如刀削,两鬓微霜,穿一身素色长袍,没有戴冠。案上摆着一碗早已凉透的茶,似乎已坐了许久。他目光极静,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正落在左白肩头那具尸体上。
这便是金陵府府主,金战天。
左白跨入正厅,将金陵羽的尸身轻轻放在地上,直起腰,拱手:“左白,见过府主。”
满堂寂静,落针可闻。谁也没有开口,所有人都在等金战天发话。
金战天缓缓站起身,绕过案几,走到金陵羽的尸身前,蹲下,伸手轻轻拂过儿子冰冷的面庞,合上那双早已闭上的眼睛。他指尖微颤,但整个过程不到三息。随后他直起身,目光依旧静如深潭。
“羽儿临死前说了什么?”他问。
“公子命属下带回两样东西。一样是随身玉佩,一样是青枫峡全程留影。”左白取下腰间玉佩,双手递上。
金战天接过玉佩,没有多看,放回案上,目光却始终没有从左白脸上移开:“羽儿身边的人,本府不敢说个个认得,但贴身那几个本府都有印象。你面生得很。”
左白不慌不忙:“属下常年在外替公子办事,极少在府中露面。公子行事向来谨慎,有些事不便让府中人多知,便由属下一人经手。故此,府中认得属下的人不多。”
金战天:“羽儿信任你?”
“公子曾言,他的事,属下知道大半。”左白道,“若非如此,公子也不会将贴身玉佩与青枫峡留影都托付给属下。”
这句话说得极有分量。金陵羽的贴身玉佩,向来不离其身。能佩此玉之人,意味着可以代金陵羽行事,可以在紧急时分代表金陵羽的身份。金战天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枚玉佩的含义——若左白不是金陵羽极度信任的人,绝不可能拿到此物。
金战天沉默片刻,目光转向尸体:“羽儿遇伏时,你在何处?”
左白料到他会问这个。他深吸一口气,没有回避金战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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