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 暗夜喘息(第1页)

第三百五十八章 暗夜喘息

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汁,沉甸甸地填满了洞穴的每一寸空间,唯有温泉眼上方那缕几乎看不见的热气,和洞口藤萝缝隙偶尔漏下的、被浓重夜色稀释得几乎不存在的微光,勉强证明着这里并非绝对的虚无。

时间失去了刻度,只剩下伤口持续的、或尖锐或沉闷的疼痛,和两人交织的、压抑而艰难的呼吸声,作为生命仍在顽强延续的唯一证明。

沈醉保持着靠坐的姿势,背脊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岩壁,右臂揽着林晚的肩,让她能靠在自己怀里,汲取一点可怜的温暖。他的左手依旧握着她的右手,掌心相贴,传递着彼此皮肤下那微弱却不肯停歇的脉搏跳动。这个姿势能让他随时感知她的状况,也能在必要时用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。

林晚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,或者说,是在疼痛和虚弱中陷入一种半昏迷的状态。她的身体偶尔会无法控制地轻颤,那是体内两种阴毒(千丝引与猛禽爪毒)相互冲突、侵蚀经脉带来的痛苦。每当这时,沈醉便会收紧手臂,轻轻摩挲她的手背,低声在她耳边说几句安抚的话。她似乎能听见,颤抖会逐渐平息,呼吸也会重新变得绵长一些。

但沈醉自己的状况也绝不好过。肩背的刀伤在温热的洞穴环境里隐隐作痛,手臂和掌心的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疼。最要命的是强行吸吮毒血后,残留在口腔和食道的麻痹与刺痛感非但没有减轻,反而随着时间推移,开始向咽喉和胸腹蔓延,带来一种烧灼般的闷痛和阵阵恶心。他知道,自己终究还是吸入了少量毒素,只是仗着内功根基和身体底子比此刻极度虚弱的林晚强些,暂时没有爆发出来,但也在悄悄侵蚀着他的体力。

饥饿感早已从最初的灼烧变成了钝痛,继而转化为一种空洞的、仿佛整个胃部都被掏空的虚弱感。干渴则更加致命,水囊里的温水早已耗尽,舔舐温泉水只能带来短暂的湿润和更强烈的、带着矿物质苦涩的后味,无法真正解渴。他试过咀嚼那些暗绿色的苔藓,但除了满嘴的土腥和硫磺味,以及胃部更加剧烈的抗议,别无所得。

他必须节省每一分体力。于是,在确认林晚暂时平稳后,他再次尝试进入那种半冥想的状态,引导着体内仅存的、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内息,极其缓慢地流转。不是为了疗伤(那需要太多能量和药物),只是为了维持脏腑最基本的功能,延缓因失血、饥饿和中毒而带来的衰竭。

黑暗中,听觉变得格外敏锐。洞外,夜枭的啼叫早已停歇,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小型啮齿类动物在落叶间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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