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七十六章 石屋夜惊
黑暗不再仅仅是光线的缺失,而是变成了一种具有重量和气味的实体,沉甸甸地压在石屋狭小的空间里。冰冷的石壁紧贴着后背,透骨的寒意源源不断地渗入身体,与屋外那无处不在的灰白雾气的阴冷侵蚀相比,这里至少是干燥的,少了那份令人烦躁的粘腻感。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极淡的、类似冷冽檀香的气息,仿佛具有某种奇特的安抚作用,让因雾气而隐隐作痛和躁动的伤口都平静了些许。
沈醉和林晚靠着石壁,像两只刚从暴风雪中挣扎出来的、筋疲力尽的野兽,只剩下沉重而断续的喘息。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,一波波冲刷着意识的堤岸,每一次想要沉入昏睡的尝试,都会被伤口尖锐的刺痛或肌肉酸楚的抽搐打断。
但他们不敢睡。在这完全未知、漆黑一片的古老石屋内,任何放松都可能是致命的。
沈醉强撑着沉重的眼皮,摸索着从怀中掏出那个紧紧包裹的铜匣。匣身冰凉,但在这种环境下,反而带来一丝奇异的清醒感。他将铜匣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,又摸了摸颈间的阳珏——玉佩温润依旧,在这阴冷的石屋内,似乎散发着极其微弱的、稳定的暖意,如同一点不灭的星火。
“这里……是古道上的驿站吗?”林晚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带着虚弱和不确定。
“可能。”沈醉低声道,目光在黑暗中扫视着石屋内部模糊的轮廓,“标记指向这里,或许是为了让‘行者’有个暂时躲避雾气的地方。”他想起外面雾气那侵蚀身体和精神的能力,若非万不得已,确实需要这样一个庇护所。
“那……守钥人,会经过这里吗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这里只是古道的一个普通节点。”沈醉顿了顿,“但既然标记指引我们进来,或许这里也有线索。”
他扶着石壁,挣扎着站起身。眩晕感如同附骨之蛆,他晃了晃,用短刃拄地才稳住。他摸索着,在石屋内缓缓移动,手指拂过粗糙冰冷的石壁,检查着每一个角落。
石屋内空荡荡的,除了墙角那堆早已彻底腐朽、一碰就化为齑粉的干草,再无他物。墙壁上也没有任何壁画或刻痕。仿佛这只是一个纯粹用来歇脚的、功能单一的石匣子。
沈醉有些失望。他走到那个低矮的门洞边,向外望去。灰白色的雾气依旧在缓缓流淌,将外界的一切都涂抹成模糊混沌的色块,只有石屋周围几尺范围内,似乎因为石屋本身的存在,雾气稀薄了许多,形成了一圈相对清晰的“净域”。外面万籁俱寂,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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