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四章 孤注一掷
石屋前那方不大的金色平台,此刻寂静得可怕,只剩下净浊能量边界处永恒不休的滋滋湮灭声,如同背景里永不停歇的丧钟。守钥人的话语落下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将绝望与决绝一同钉入沈醉和林晚的心底。
赌局。一场用守钥人残躯为引,用他们两人性命为注,去搏一个渺茫到近乎虚无的“可能”的豪赌。
没有更好的选择了。退,是看着“净”域被吞噬,守钥人最终堕落,林晚毒发身亡,而他们自己也将困死或死于黑石会、“墟”之爪牙的追捕之下。进,是踏入一条大概率通向毁灭的、临时的、由自杀式献祭开辟的通道。
沈醉的目光再次落到林晚脸上。她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紧抿,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恐惧,却也有一股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的、异样的坚毅。她迎着沈醉的目光,轻轻点了点头,没有言语,但意思已然明了——无论他去哪里,她都跟随。
“前辈,”沈醉转向守钥人,声音沉静下来,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郑重,“我们需要怎么做?何时开始?”
守钥人看着他们,那双被灰黑纹路侵蚀的眼中,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悲悯的叹息。她缓缓站起身,动作僵硬而迟缓,仿佛一具生了锈的傀儡。常年枯坐,加上“墟浊”的侵蚀,让她的身体机能衰退得厉害。
“你们……先休息片刻。”她指了指石屋,“里面还有些干净的饮水,和一些……我以前炼制的、能暂时压制‘墟浊’侵蚀感的药丸。服下,调整气息。通道开启的过程会极其痛苦,且需要消耗你们大量的精力和……生命力。尽可能恢复到最佳状态。”
沈醉没有拒绝。他和林晚确实已到了极限。两人搀扶着,走进了那间简陋到极致的灰白石屋。
屋内空荡得令人心酸。只有一张石床,上面铺着薄薄的、早已失去光泽的兽皮;一个石臼,里面有些许清水;墙角堆着几个陶罐,散发着淡淡的药草气味;石壁上挂着几件同样陈旧的灰色布衣。除此之外,再无他物。这就是守钥人二十年的全部。
沈醉用石臼里的清水(清澈甘冽,带着一丝奇异的、类似回音壁的温暖气息)喂林晚喝下,自己也喝了一些。又在陶罐中找到守钥人所说的药丸——是一种深褐色、散发着清苦香气的丹丸,每人服下一颗。丹药入腹,化作一股清凉温和的气流,迅速流转全身,不仅驱散了长时间跋涉的疲惫和暗伤隐痛,连那种因靠近“墟浊”而产生的烦恶阴冷感也大为减轻,精神也为之一振。这丹药显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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