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玉儿低头看着弟弟,心里酸涩得难受。
“应该可以的。”她轻声说。
小虎听到这句话,情绪稍稍好了些,抱着虎娃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秦玉儿抚摸着小虎的头,过了一会儿,听到小虎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他睡着了。
秦玉儿帮他掖好被角,坐在床边没有动。
飞舟上那五六天的光景,又浮上心头。
前两天,她几乎没有吃东西,整个人心灰意冷。
第三天,是为了小虎,她才强打起精神。
后来,她开始慢慢劝说自己。
说若是有缘,以后还能跟李大哥再相逢。
人只要不死,就终究还有机会。
……
洞府内的正房中,此时灯火通明。
许柔坐在桌前,神色淡然,面前的灵茶正冒着热气。
她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,面相方正,蓄着短须,穿着一身靛蓝色的执事袍服,正是太虚圣地符堂的徐执事——徐守业。
“明日我带玉儿去灵测堂走一趟,给她办理正式的入门手续。”许柔淡淡说道:“我记得她小时候给她测过灵根,是上品。”
徐守业点了点头,想了想说道:“小虎那孩子,明天不如也一起测一下。万一有灵根那最好,哪怕差一点也没事。若是没有,就养在我们身边也行,我去跟堂里说一声,申请一处独立的宅院,以后咱们搬到一个宅院去住,住得也舒服一些。”
许柔摇了摇头。
“没灵根就不必留在身边了。”
徐守业微微一怔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许柔端起灵茶抿了一口,淡然道:“一个凡人孩子,放在修士堆里养着,并不是好事。他一个凡人混在其中,处处格格不入,更何况,他寿元不过百年,眼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寿元漫长,容颜不老,他自己却一天天衰老下去——你说他心里会是什么滋味?”
徐守业沉默了片刻,没有接话。
许柔继续道:“若小虎测出来没有灵根,就安排他去宗门下辖的坊市去做杂役,干几年活,磨砺磨砺,等大一些了再送回凡间去,给他置些田产,娶妻生子,让他过正常人该过的日子,这才是对他最好的安排。”
徐守业皱了皱眉,心里觉得把一个十岁孩子送到坊市去做杂役,这未免太狠心了些。
但他看着许柔那张没有半点松动的脸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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