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役监,李德全的私院客厅。
气氛压抑得像浸了水的棉絮。
李德全端坐在主位,面色白净的脸上一片阴沉,那双半眯的眼睛里,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冷意,淡淡扫向站在下方的叶休。
“叶休。”
“孩儿在。”叶休躬身行礼,神态恭敬。
“咱家听说,你最近在第十队,很是威风啊。”李德全指尖轻轻敲着扶手,语气不咸不淡,“底下人都说,你比刘全还要狠,赏赐全数上交,稍有不从,当场打杀,可有此事?”
叶休心下一沉。
不用想也知道,必定是张喜、王福两个东西,在背后偷偷告了黑状。
他侧眼一瞥,果然看见那两人站在一旁,嘴角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与幸灾乐祸,就等着看他被严惩。
“义父明察,孩儿只是立规矩,并非故意欺压。”叶休不慌不忙辩解。
“够了。”李德全冷声打断,“咱家不管你立什么规矩,别做得太难看。杂役监虽然卑贱,可传出去,人家只会说我李德全手底下的人,苛待下属,败坏咱家名声。”
叶休心里一阵冷笑,几乎要骂出声。
他压榨得再狠,搜刮来的银子,大头不都是给你李德全上供?
现在倒好,银子要拿,名声要保,坏事全让他一个人背。
真是又贪财,又要脸。
可他面上不敢有半分显露,只能低头应道:“孩儿记住了,日后定会注意分寸。”
“记住就好。”李德全挥了挥手,一脸不耐,“下去吧,别给咱家惹麻烦。”
“是,孩儿告退。”
叶休躬身退出,背脊挺直,一言不发。
刚走出客厅没多远,身后就传来两道戏谑的笑声。
张喜、王福慢悠悠跟了出来,拦在叶休面前,满脸嘲讽。
“叶管事,刚才被义父敲打,滋味不好受吧?”
“我劝你识相点,别再那么心黑,不然义父真恼了,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王福更是阴恻恻地补上一句:
“还有,你答应义父每月三十两银子,现在不能压榨那些穷鬼,我看你拿什么凑!
等月底交不出银子,咱们哥俩,不介意给你收尸。”
两人笑得得意洋洋,就等着看叶休气急败坏。
可叶休只是冷冷扫了他们一眼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冰,没有愤怒,没有辩解,甚至连脚步都没停,径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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