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朝宦官集团议事之日。
司礼监最深处的大议事堂庄严肃穆,金砖铺地,香鼎青烟袅袅,这里是内廷三十六监最高权力汇聚之地,一言可决内廷沉浮。
叶休提前片刻抵达。
堂内尚空,他一袭黑色督主蟒袍,身姿孤挺,神色平静。
刚一进门,便看到坐在侧位的杂役监正监刘公公,老人一见他,立刻招了招手,眼神里满是关切。
“叶休,过来坐。”
叶休缓步上前,微微躬身:“公公。”
刘公公上下打量他,压低声音问道:“西厂近来如何?人手、俸禄、衙署诸事,可还顺当?”
叶休面色淡然,轻轻点头:“挺好的,一切都在正轨上。”
可只有他自己清楚,话语之下的现实——自与端贵妃决裂、斩断靠山之后,西厂在宦官集团中步履维艰,处处受排挤。
俸禄申领被无故拖延,库房物资屡屡克扣,外出办案时,其余各监要么闭门不配合,要么暗中使绊子,偌大西厂,看似风光,实则在夹缝中艰难立足。
但这些苦楚,他不想让刘公公担忧。
刘公公何等老辣,一眼便看出他言不由衷,却也没有点破,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,叹了口气:“有事,记得跟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叶休应声告退,按照位次走向自己的位置。
议事堂布局森严:最上方正中央,是一把雕龙描金的太师椅,那是九千岁魏忠文的专属之位,无人敢越雷池一步。
下方左右分列,一共三十七把椅子,对应三十六监正监,再加西厂督主一席。
按照势力与资历,西厂如今只算下监层级,座位排在最末尾、最靠后、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叶休不言不语,在最后一把椅子上静静落座。
周遭空旷无人,他索性闭目凝神,心神沉入体内,默默运转起紫霞炼气诀。
丹田之内紫气缓缓流转,顺着经脉温养四肢百骸,熟练度悄然攀升。
无论身处何等境遇、何等场合,叶休始终牢记——权势会变,靠山会倒,人情会凉,只有武道修为,才是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根本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西厂衙署演武场。
烈日当空,喊杀声震天。
舒文、曹雄两位大档头身披软甲,亲自带队,十二位小档头与数百西厂缇骑整齐操练,拳风呼啸,剑气凌厉,士气高昂,丝毫不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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