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将整座皇城彻底笼罩，连天边的星月都被厚重的乌云遮掩，四下里一片死寂，透着说不出的压抑。
皇宫深处，一道纤弱却带着几分雍容的身影，趁着夜色掩护，带上春桃。
避开宫中值守的侍卫与太监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深宫。
来人正是端贵妃，她褪去了平日里华贵的宫装，换上一身素色便服。
她的脸上未施粉黛，眉宇间凝着浓浓的愁绪与焦灼，一路快马加鞭，直奔皇城西侧的卫国公府邸。
此时的卫国公府，全然没了往日的威严与气派，整座府邸都笼罩在一片浓重的悲哀气氛之中。
府内上下仆从皆低垂着头，大气不敢出，步履匆匆却又轻手轻脚，府中灯笼皆换成了素白之色。
随处可见压抑的啜泣声，连府内的草木都仿佛染上了悲凉，在夜风里微微颤动，尽显丧子之痛的凄凉。
端贵妃避开正门，由府中亲信暗中引路，穿过重重回廊，踏入了一间极为隐秘的密室客厅。
客厅内陈设简单，唯有几根白烛燃着，昏黄的烛光摇曳，将屋内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主位上坐着的，正是卫国公李苍玄。
他一身素服，头发竟似一夜之间白了大半。
满脸憔悴疲惫，眼眶深陷，往日里运筹帷幄的沉稳气度荡然无存，只剩下丧子之痛带来的无尽颓然。
端贵妃看着眼前形容枯槁的李苍玄，心中轻叹。
率先开口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劝慰：
“国公，事已至此，还望节哀顺变。”
李苍玄缓缓抬眼，看向端贵妃，眼底布满血丝。
他强撑着起身，拱手行礼，声音干涩无比：
“多谢贵妃娘娘深夜前来探望，老臣……心领了。”
“国公不必多礼。”
端贵妃连忙抬手扶住他，语气愈发沉重。
“轻寒天资卓绝，她的离去，谁都痛心。可你要明白，你府中还有十几位儿女需要照料，整个卫国公府也全靠你支撑，万万不可就此垮掉，务必振作起来。”
这番话，既是劝慰，也是提醒。
如今夺嫡之争愈演愈烈，卫国公府作为朝中举足轻重的势力，若是主心骨塌了，整个家族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李苍玄自然明白其中道理。
他重重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勉强压下心底的剧痛，对着端贵妃深深一揖：
“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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