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子监深处,祭酒书房内,气氛死寂得令人窒息。
张承业与曾中书浑身狼狈,衣衫上还沾着些许尘土与淡淡的血渍,头发散乱,面色惨白如纸,低着头,双腿微微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书房正座上,国子监祭酒谢临渊端坐于此,一身素色长衫,鬓角发丝似是白了许多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唯有一双眼睛,冰冷得如同寒潭,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人,周身散发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与悲凉。
丧女之痛,早已将这位文坛祭酒折磨得心力交瘁。
而眼前这两个他一手教出来的学生,正是这场祸事的始作俑者。
“恩师……”张承业嘴唇哆嗦着,声音嘶哑,带着无尽的惶恐与愧疚。
曾中书也跟着哽咽,两人齐齐磕头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:
“恩师,对不起,我们错了,我们没能保护好师妹,让她惨死在狂徒刀下……”
他们满心悔恨,若是没有带头鼓动文人围堵西厂,便不会引来独臂狂刀,谢一灵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。
谢临渊看着二人,眼底的冰冷丝毫没有消融,声音沙哑,没有一丝温度,字字如刀:
“这就是你们办的好事?鼓动监生围堵朝廷衙门,闹得街市大乱,最终赔上我女儿性命,还连累数十监生死伤,你们满意了?”
他苦心教出的学生,竟如此鲁莽冲动,酿成滔天大祸,让他既愤怒,又心寒。
(殊不知,这件事情之前他也是同意了的,还满是称赞。)
张承业与曾中书浑身一颤,头埋得更低,泣声道:
“恩师,我们知错了,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……”
“机会?”谢临渊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决绝。
“从今日起,你们二人,不再是国子监的人,不再是我谢临渊的学生,滚,立刻滚出国子监,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!”
一句逐出师门,彻底斩断了师徒情分。
张承业与曾中书身子一软,瘫坐在地上,满脸绝望,却不敢再多说一句。
他们对着谢临渊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,算是拜别最后一点师徒情谊,随后狼狈地爬起身,失魂落魄地走出书房,离开了国子监。
走出国子监大门,两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。
得罪了叶休,得罪了西厂,他们在帝都已然无立足之地,留在这,迟早会被清算。
“快走,回家收拾东西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