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冷清的云华阁便迎来了每日例行的刁难。
几个杂役处的小太监拎着破旧的扫帚,慢悠悠地踱进院子,脸上满是敷衍与不耐。
扫帚在地面随意划拉几下,不过是做做样子,院中的落叶、尘土半点没清理干净,反倒扬起一地灰尘。
更过分的是,廊下摆放的夜壶,他们连碰都没碰,就那么脏兮兮地搁在原地,散发着淡淡的异味。
春桃端着水盆从屋内走出,看到这一幕,眉头瞬间紧锁,上前一步拦住几人。
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怒意:
“你们怎么回事?院子扫得这么敷衍,夜壶也不清洗,这让我们怎么住?”
以前,云华阁有端贵妃撑腰,杂役处的人个个殷勤周到,从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如今却这般肆意敷衍,实在欺人太甚。
领头的小太监斜睨了春桃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双手往腰间一插。
语气尖酸刻薄:
“怎么?春桃姐姐,如今还拿以前的规矩要求咱们呢?也不看看你们云华阁现在是什么处境,娘娘没了,皇子失势,能有人来扫扫地就不错了,还挑三拣四!”
“就是,别给脸不要脸!”
其他几个小太监也跟着附和,满脸不屑。
春桃气得胸口起伏,正要再争辩,院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尚膳监的太监严三,拎着一个豁了口、满是油污的破旧食盒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他本就是皇后一党的人,平日里就仗着皇后的势力在后宫作威作福,如今奉命刁难云华阁,更是肆无忌惮。
严三走到院中石桌旁,抬手将食盒狠狠往桌上一墩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脸色冰冷,语气极差:
“这是你们今日的早饭,赶紧拿着,别耽误咱家回去复命!”
春桃见状,立刻顾不上与杂役小太监争执,快步走到石桌旁,满心期待地打开食盒——
可眼前的景象,让她瞬间怒火中烧。
食盒里空空荡荡,只有几个冷得发硬、干巴巴的白面馒头,表皮干裂。
其中一个馒头上,还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牙印,一看就是被人啃过剩下的。
哪里有半点早饭该有的样子,连最下等宫人的吃食都不如!
“严三!你们尚膳监也太过分了!”
春桃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食盒,声音都在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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