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光乍亮,大皇子府邸书房之内气氛沉郁得令人窒息。
经过昨日盛怒之下的勒令,管家周福全今日天未亮便整装动身,再度携重金请柬登门西厂,姿态极尽谦卑恭敬。
可一番等候、几番通传,得到的依旧是那句冰冷干脆的回绝。
此刻,周福全垂首躬身立在书房正中,脊背僵硬、额头冒汗,神色难看至极,眼底满是极致的为难与惶恐。
他甚至不敢抬眼去看主位上的大皇子姬弘文。
良久,他才硬着头皮,低声回禀:
“殿下……奴才、奴才今日再度登门递帖……”
“叶侯爷那边,依旧……依旧婉言回绝,不肯赴宴。”
一句话落,书房内瞬间死寂!
前一日一次被拒,已是让姬弘文颜面尽失。
今日二次登门、二次被拒,等同于当众狠狠抽打他这位准储君的脸面!
“放肆!!”
骤然间,一声暴怒嘶吼炸响书房!
姬弘文猛地一拍桌案,案上文房四宝尽数震颤跳跃,墨汁溅洒铺开,儒雅书卷尽数污损!
他豁然起身,面色狰狞铁青,眼底怒火熊熊燃烧,积压两日的羞辱、恼怒、难堪尽数爆发!
“狂妄!简直狂妄至极!!”
“本王一而再、再而三降尊纡贵、屈尊邀约!”
“他一个内廷出身的阉竖奴才,竟然敢连续两次、毫不留情,屡屡驳回本王颜面!!”
姬弘文彻底失态,全然抛却皇子端庄仪态,怒声怒骂,言语刻薄至极。
在他心中,自己是天命储君、大势所归,满朝文武皆该匍匐依附、争相追随。
叶休区区无根之人,手握权柄却无世家根基、无皇室血脉,本该顺势攀附、效忠讨好。
可对方偏偏傲骨铮铮、屡拒不从,硬生生将他的拉拢当成无物,将他的尊严肆意践踏!
“区区阉人,窃居高位、恃宠而骄!”
“真以为手握西厂、占了三席内阁,便可目无皇子、轻慢储君?!”
“不知天高地厚,迟早自取灭亡!”
声声怒骂,满含滔天戾气。
下方,管家周福全双腿发软、浑身瑟瑟发抖,头颅死死垂在胸前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立于风暴中心,眼睁睁看着殿下盛怒失控,满心惶恐,却半句劝解的话都不敢多说。
生怕稍有不慎,便会引来杀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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