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禁苑,清宁水榭。
春日暖风拂过亭台,池水波光粼粼,岸边杨柳垂丝,景致清幽雅致,却驱不散亭中淡淡的沉郁气息。
自早朝定储、姬弘文正式册立东宫太子的消息传遍皇宫,宫内各处人心尽数随之摇摆。
曾经暗流涌动的夺嫡纷争彻底落幕,大势已定,朝野风向一夜之间彻底倾倒。
安宁公主姬灵溪倚着雕花栏杆,手中捏着半片落花,清秀的眉眼间满是唏嘘与忧虑,轻声开口。
“姑姑,如今大势真的定了。”
“姬弘文正式入主东宫,成了名正言顺的储君,日后便是大乾的九五之尊。”
“可叶休之前屡次当众回绝姬弘文拉拢,半点颜面不留,彻底把太子得罪死了。”
“从前姬弘文未立储,尚且奈何不得他,可如今他手握储权、名分正统、朝野归心……”
说到此处,姬灵溪话音一顿,语气染上几分担忧:
“叶休往后的日子,怕是真的要艰难坎坷、步步荆棘了。”
新太子心胸狭隘、记仇善妒,此前屡次受辱,必然怀恨在心,一旦坐稳储位、执掌监国大权,第一件事必然是清算旧怨、打压叶休。
一旁,姬如雪静坐石凳之上,一袭素白长裙,气质清冷绝尘。
听闻这番话,她原本淡然舒展的柳眉,骤然微微皱起,眸中掠过一抹淡淡的无奈与惋惜。
她心中比谁都清楚,昨日闹市佛国之争,若不是九千岁出手兜底,叶休早已深陷死局。
如今朝堂大势再变,太子正统在手、佛门大宗师撑腰、满朝文武依附,叶休孤身逆势,处境确实岌岌可危。
良久,姬如雪轻轻叹息一声,声音清淡却满是无力:
“我也知晓他处境凶险。”
“奈何皇宫供奉堂祖制森严,明文规定宫中修行供奉、皇室修行之人,不得干预朝政、不得参与朝堂派系纷争、不得插手储君权斗。”
“祖制铁律,世代不可违。我身居供奉堂之列,受皇家道规束缚,一旦破例插手,便是违逆祖制、引火烧身,非但护不住他,反而会给他平添更大祸端。”
这便是皇室修行者的桎梏。
手握通天武道,却被祖制牢牢束缚,只能静观朝堂沉浮,不得随意入世干政。
姬灵溪闻言,也是默然低头,满心无奈。
明明眼看好友即将身陷绝境,明明有至亲身居高位,却偏偏无半分出手相助的办法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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