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玄静庐,风止云凝。
姬沧澜眸光沉沉,盯着从容伫立院中的叶休,语气微凝:
“你突然问及范阳安龙山,做什么?”
叶休神色坦荡,没有半分隐瞒,直言道出根由:
“晚辈不久前,斩杀了安龙山的嫡子安平。”
“如今范阳三十万铁骑全军南下压境,是他这位北疆藩镇节度使,寻仇来了。”
轰!
短短一句话,落在姬沧澜耳中,让这位活了数百年、早已波澜不惊的三重御道老祖,都不由得眼角一抽。
他怔怔看着叶休,半晌才哭笑不得,摇头轻叹,语气满是无奈:
“你小子……当真是胆大包天。”
“颠覆皇族、斩杀双御道老祖、架空大乾皇权,如今连北疆第一藩镇的嫡子都敢杀。”
“偌大一个大乾,当真就没有你不敢招惹的人了,是吧?”
纵观古今,从古至今,无人敢如叶休这般,一路横推、四处掀局,把世间顶尖势力得罪了个遍。
可反观叶休本人,自始至终神色平静淡然。
哪怕听闻三十万铁骑压境、绝世强者寻仇,依旧心如止水,无半分慌乱惊惧。
这份心境定力,举世罕见。
姬沧澜静静看着他挺拔从容的白衣身影,心中忍不住再度感慨万千。
皇族姬氏传承千年,世代天骄辈出,可纵观所有后辈子弟,无一人能及得上眼前少年分毫。
格局、心性、魄力、战力、胆识,尽数碾压同辈,乃至碾压古今老一辈强者。
轻叹过后,姬沧澜也不再打趣,收敛神色,正色问道:
“所以,你今日前来,是想知晓安龙山的真正实力?”
叶休微微颔首:“还请前辈解惑。”
见叶休终于正视这桩天大的麻烦,姬沧澜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幸灾乐祸,慢悠悠开口:
“嘿嘿,你小子这次,是真的惹上滔天大祸、踢到铁板了。”
“十年之前,我察觉北疆藩镇尾大不掉,安龙山暗中蓄兵修魔、势力暴涨,隐隐有割据自立、颠覆朝局之势。”
“彼时我亲自远赴范阳,本打算直接出手,将此人当场斩首,永绝后患,彻底抹平这大乾最大的藩镇隐患。”
叶休凝神静气,静静聆听十年前的隐秘过往。
这是连西厂密探都探查不到的顶级秘辛。
姬沧澜回忆起十年前那一战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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