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疆腹地,乌巢城。
此地不靠市井、不临官道,独处群山隘口之间,地势封闭、易守难攻,是范阳镇苦心经营十余年的超级粮草重地。
整座城池并非民居之城,而是纯粹的军粮仓堡。
城内层层叠叠皆是巨型粮囤、仓储营房,一望无际,堆积如山的谷粟粮草,足以支撑三十万铁骑常年征战、千里伐朝。
白日车水马龙,粮车络绎不绝,昼夜不停输送粮草入库,守备森严到极致。
时至入夜,暮色沉落,星月隐退,夜色浓稠如墨。
乌巢城正门处,灯火摇曳,甲兵肃立。
两名披甲持戈的范阳士卒,正值守今夜门禁岗哨。
二人并肩而立,长枪拄地,趁着夜静无人,低声闲谈,语气张狂,满脸傲气。
左侧士卒望着城内依旧未歇的运粮残影,啧啧感叹:
“乖乖,今日又是足足五百车粮草入库!短短半月,乌巢囤粮已然堆积如山,当真恐怖!”
右侧士卒满脸振奋,眼底尽是对自家藩主的绝对信心:
“那是自然!节度使大人蓄势十余年,囤积粮草、厉兵秣马,如今大举南下,分明是要做一番改天换地的大手笔!”
“这大乾江山,迟早要改姓安!”
左侧士卒嘿嘿一笑,语气戏谑,带着浓浓的不屑与嘲讽:
“嘿嘿,南边那位靠山王叶休,在帝都朝堂横行霸道、一手遮天,以为自己压得皇族俯首、便能无敌天下。”
“他怕是根本不知道,咱们范阳真正的天威有多恐怖!”
“我当年有幸远远见过一次节度使大人出手,那等魔道神威,覆压山河、震慑天地!”
“区区一个阉贼,也配与大人抗衡?真是笑话!”
右侧士卒更是嗤笑出声,语气轻蔑至极:
“没错!一个无根宵小,也敢窃据大乾权柄,妄称天下无敌!”
“此番大军南下,必踏平帝都,那叶休,迟早身首异处!”
夜色之下,两句嘲讽狂妄的话语,清晰飘向远处黑暗。
城外数百米,荒林暗影深处。
一道百人精锐小队尽数蛰伏隐匿,人人敛息闭气,身披暗色夜行劲装,腰佩短刃背长弓,全身融入漆黑夜色,无半点声息。
这正是曹雄亲率、专程北上奇袭乌巢焚粮的西厂死士精锐。
队中一名年轻精锐名叫周烈,耳力极佳,将城门守军的嘲讽听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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