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帝都街头便已肃静了几分。
太极殿外,文武百官、宗室勋贵、内廷宦官,悉数到场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低声交谈,气氛远比往日紧张。
唯独西厂督主、玉龙司司主叶休,步履从容,缓步走入大殿。
他一身玄色绣蟒官服,腰束玉带,身姿挺拔如松,面色平静无波,仿佛昨日西厂门前的血案、朝野的震怒,都与他无关。
可即便他再淡然,踏入太极殿的这一刻,无数道目光如同利剑般齐刷刷射来,各色眼神交织在一起,将他完全笼罩。
有佩服——暗卫中少数人敬佩他的胆气;
有嘲讽——内廷中部分宦官冷眼瞧戏;
有怨恨——文人集团中无数人切齿;
还有杀气——暗藏在锦衣卫、刑部与五城兵马司的视线里。
叶休视若无睹,目不斜视。
就在他缓步走过队列时,内廷武道监赵高面带笑容,快步走上前来,主动拱手致意,语气热情:
“叶督主,昨夜辛苦了!一夜之间,便摆平了围堵的文人与渎职的官员,真是好手段,好风采啊。”
话语间满是恭维,可那双眼睛里,却闪烁着捉摸不定的精光。
叶休眉头微微一蹙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心中清楚赵高这是假意示好,实则想看他笑话。
他不欲与赵高多言,只微微颔首,便径直走过,未曾搭理。
赵高讨了个没趣,脸上笑容僵了一瞬,也只能悻悻退回队列。
叶休径直走到内廷队列,站在了魏忠文身后,静静站立,如同往常一般,不卑不亢。
魏忠文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严厉的训斥:
“叶休,你也太过鲁莽了!昨日西厂门前,竟敢当众擒拿锦衣卫千户、刑部侍郎,这般做法,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,你就不怕彻底激怒整个文武百官吗?”
叶休垂首,神色恭敬,语气平静却坚定:
“大人,事出无奈。若不强势镇场,西厂便真的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”
“西厂若不杀伐果断,陛下又如何看重西厂。”
魏忠文一愣,随即深深看了他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却并未再多言,只是叹了口气。
叶休明白魏忠文是为自己好。
赵高那种称赞之人未必是好意,九千岁这种训斥之人,或许才是几分真心。
而此时,国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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