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云院的天还浸在墨色里，东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，林风已悄无声息地起身。草房的木门被推开时，带着锈迹的门轴发出轻响，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。他摸了摸衣襟内侧的《流云诀》，兽皮卷轴被体温焐得温热，又检查了一遍青锋剑的剑鞘——昨夜那两名弟子的闲聊如针般扎在心上，赵凯的针对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。用院外溪涧的冷水洗漱完毕，林风揣好身份令牌，循着记忆向中央广场赶去。
西部院区的土路坑洼难行，早起的弟子们已步履匆匆：有人背着沉甸甸的采药篮，显然是要赶在晨露未散时采摘灵草；有人扛着粗重的铁棍，是去轮换山门守卫；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绷的紧迫感，仿佛慢一步就会被甩在身后。林风加快脚步，穿过东部院区的竹林时，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迎了上来——是苏晴，她手里攥着块刚买的麦饼，看到林风便递了过来。
“昨晚没休息好吧？破云院的环境……”苏晴的话没说完，眼中的担忧已溢于言表。她昨夜用传讯符问过几次，林风都只说“尚可”，但她深知那处偏僻院区的条件，更怕赵凯暗中使绊子。林风接过麦饼，咬了一口，麦香混着淡淡的灵气散开，他含糊着说：“没事，收拾了下能住。对了，昨晚我听到两个弟子闲聊，说赵凯托人找了外门堂的执事，这次住所降档就是他的主意。”
苏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身份令牌，指尖捏得发白：“他也太明目张胆了！等会儿去广场听讲解，我们尽量站在人群中间，靠得近一些，有什么情况也好互相照应。要是他敢当众挑衅，我们就找执事评理！”林风点点头，心中却清楚，赵凯既然敢暗中刁难，就绝不会在明面上留下把柄。
两人并肩赶到中央广场时，这里已聚集了近百名新弟子，按内外门分成两片区域。内门弟子站在广场东侧，身着青色劲装，姿态挺拔；外门弟子则在西侧，灰色短打显得朴素许多。赵凯站在内门区域的前排，正与三名跟班低声交谈，指尖不时指向外门方向。他瞥见林风与苏晴走来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却并未上前——显然还不想在管事面前暴露针对林风的意图，免得落个“恃强凌弱”的名声。
辰时整，三道身影走上广场中央的高台，正是昨日负责分配住所的中年管事与另外两名外门执事。中年管事身着绣着“外门执法”字样的灰色长袍，手中捧着本装订厚重的规则手册，清了清嗓子后，运转灵力将声音传开：“安静！今日召集所有新弟子讲解外门核心规则，关乎你们的修炼资源、考核留存，若有遗漏或违反，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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