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。
大阪城，天守阁最高处。
案几被丰臣秀吉一刀劈碎，竹简和军报洒了一地。
“黑田景政败了。”
“长谷五万精锐，全没了。”
跪在下面的幕府武士浑身发抖。
他的额头贴着地板，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。
“太阁大人，黑田将军被俘。”
“前锋全灭，中军崩溃。”
“后军逃散不足三千。”
“白起正率五万黑甲骑兵，直奔大阪。”
丰臣秀吉站在碎木前，手里的太刀还在滴血。
他胸口起伏很重。
半晌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。
“江逾白……”
“他逃了十天，根本不是在逃命。”
“他是在把我的兵，一点点往坑里拖。”
下面的武士声音都带了哭腔。
“堤岐、岩原、松井三座辅城也发来血色求援。”
“各城守军都不足两千。”
“城防阵法没人操控。”
“若白起绕过辅城直扑大阪，三城挡不住半步。”
丰臣秀吉一脚踹过去。
那武士滚出数步，撞在柱子上。
“废物。”
“全是废物。”
天守阁里的烛火忽然晃了一下。
屋里暗了半截。
丰臣秀吉腰间，那枚黑色玉坠开始发热。
玉坠上的纹路慢慢爬出一层黑光。
一道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响起。
很低，很黏。
“城中有三十万活民，还有两万兵。”
“有血，有魂，有恐惧。”
“献给我，我替你守住这座城。”
丰臣秀吉的手按住玉坠。
他的脸色慢慢发青。
“现在献祭全城，大阪的根基也会废掉。”
那声音笑了。
“城破了，你还有根基吗？”
丰臣秀吉沉默了很久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向城中。
街巷里还有灯，很多百姓还没睡。
有人在烧水，有人在收摊。
有人抱着孩子往家里赶。
他们还不知道，长谷已经败了。
更不知，白起的大军正在路上。
丰臣秀吉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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