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归零。
雪原上空，裂缝朝两侧翻开。
暗红空间边缘切过云层，后方挤满摇晃的影子。
没有兽吼。
第一批走出裂缝的，是人形生物。
它们衣服破烂，四肢僵直，皮肤呈青灰色。
眼眶里只剩浑白，黑液顺着嘴角滴进雪里。
有的腹部已经撕开，拖着半截肠子仍在奔跑。
成千上万道人影涌向防线，铺满裂缝下方的雪原。
程野的望远镜停在眼前。
“流民？”
他盯了两秒，喉结动了动。
“江同学，系统没给等级，头顶全是问号！打不打？”
江逾白的战术目镜已经拉到最大倍率。
没有呼吸，没有体温，血条与等级标签全都缺失。
战术面板只能识别出危险标记，后方跟着两组陌生信息。
【界外阶序：一阶】
【界外阶序：二阶】
总指挥频道里，乌兰北庭的军令同步传进每一台机甲。
“第一重装机械师团，前场火控听江逾白调度。”
江逾白抬起右臂，冰蓝六管枪开始旋转。
“流民你个头。”
“你家流民拖着半截肠子跑一千二百米冲刺？”
他把枪口对准尸群中段。
“机械师团，测距一千二。”
“先洗一轮！”
右手压下扳机。
火、冰、雷、风、暗、光六种元素弹头依次冲进尸群。
程野放下望远镜，转身挥手。
“第一到第四火力序列，齐射！”
成片炮弹越过防线，砸进裂缝下方。
爆炸掀起土浪，残肢被气流卷向半空，又砸回泥中。
第一排尸体被撕碎，后方同类踩着残躯继续奔跑。
整条推进线只停了两秒。
江逾白盯住战术屏。
“青囊，画面拉近。”
青囊停了半拍。
“正在放大。”
屏幕中央，一具尸体只剩上半身。
它用双手扒住地面，拖着外露的脊骨向前爬，速度没有减慢。
头没碎，躯体就不会停。
绯红踩着江逾白的肩甲，双马尾被热浪掀起。
“打成两截还敢往前拱？”
“青囊，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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