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军大帐里,青铜兽首吐着炭火热气。
江逾白右臂挂着固定带,挑了左侧首位的蒲团坐下。
乌兰清朵提着龙渊泣血站在他身侧,脚步与他保持半步距离。
绯红跳上案几,顺走一枚红果,两口啃得汁水四溅。
初瑶站在江逾白身后,小手抓着他的衣角。
青囊推了推眼镜,视线扫过帐内众将的颈动脉,安静计算着谁最适合先放倒。
项羽把重戟扔到兵器架旁,坐进虎皮大椅。
江逾白抬起左手。
“霸王,先说正事。”
“二十七天后,天道开启深渊倒影,界外军团全序列下场。”
“龙国赢了,大家继续过日子。龙国输了,界外体进入现世。”
他看着项羽。
“我想请霸王带江东子弟出副本,替龙国幸存者撑一道防线。”
帐内没人接话。
项羽托着下巴,视线越过江逾白,停在乌兰清朵身上。
“让本王的兵,替你们拼命?”
江逾白眉峰抬起。
“霸王,这事关系到龙国存续。倾巢之下,谁也别想独善其身。”
“跟本王有什么关系?”
项羽换了个姿势,手指在椅背上敲了两下。
“本王守好楚营,带好江东子弟,外面的生死与我何干?”
江逾白左手拍在案几上。
“您之前亲口答应过,后世有难,必会出手相护!”
案几上的果核被震到地面,滚到龙且脚边。
龙且端起酒樽,挡住了嘴边的笑。
范增低头翻竹简,指腹在竹片上来回摩挲,装作没有听见。
项羽看着那枚果核,开口时语气更懒。
“本王当年还答应过不杀降卒,后来新安城外埋了二十万。”
“死人说过的话,谁替他负责?”
江逾白喉结动了动。
这套歪理,偏偏每个字都能找到旧账。
“行啊,长本事了。”
他抬手指向项羽。
“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。您把霸王的脸面扔进乌江,到现在还没捞回来?”
“刘邦当年跟您借兵,您是不是也这么说的?”
“难怪人家能建大汉,您只能留在副本里当山大王。”
帐内两名楚将抓住剑柄,起身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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