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逾白看着那一行行账单。
平时最会吐槽的人,这会儿像被封了麦。
他一直以为,乌兰清朵收他工资卡,是怕他乱花。
他还天天在心里哀悼,从千万富翁,变成月薪两百。
结果呢?她把自己的也砸进去了。
卖装备,卖备用武器。
抵押母亲留下的首饰,连家族荣誉都压上了。
江逾白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她是不是脑壳有病。”
没人笑。
灵曦抬头,奶声奶气。
“姐姐,好。”
江逾白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奶娃。
好?太好了。
好到他有点不敢接。
绯红悬在半空,冷哼一声。
“所以老娘才说,你个废物只要活着就行。”
“乌兰清朵在南线扛旗,替你赚彩礼。”
“还怕你死了,提前把棺材板都拆了给你做甲。”
炽焰吸了吸鼻子。
“本大爷这个炮膛冷却组,原来是漂亮姐姐买的?”
青囊温柔补刀。
“你那件红披风,也是。”
炽焰当场挺胸。
“从今天起,谁敢说漂亮姐姐半句不好,本大爷第一个轰他!”
烬歌斜了他一眼。
“你之前见漂亮姐姐也这么说。”
炽焰怒道:
“这次不一样!这是正宫投资人!”
江逾白没有接梗,抬手揉了揉脸。
“青囊,她还剩多少?”
青囊沉默了一秒。
“个人可支配寿命。”
“二十三年。”
风从废墟上刮过去,很冷。
江逾白忽然笑了一下,笑得很短。
“她给我留两百年零花,自己剩二十三年。”
“行,真行。”
他不敢去想。
乌兰清朵在南线扛着大秦主旗,带着一千铁骑冲阵的时候。
只剩二十三年寿命,心里到底有没有怕过。
她指定不会说,那女人向来这样。
疼了不说,怕了不说。
喜欢也憋着不说。
只会把东西一件件留下,然后冷着脸骂他废物。
江逾白垂着眼,喉咙有点发堵。
他这辈子最怕欠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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