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河床上,风声断了。
玄铁圆桌扎进地下十米,基座传出第三声金属摩擦。
楚戟压着桌心,青铜剑锋也对准同一处。
桌沿下沉半寸,两颗铆钉从红毯下弹起,滚进砂层。
王贲抓紧长枪。
李信按住剑柄,秦军甲叶撞出一排声响。
西岸,龙且扛起重刀。
江东子弟压住刀鞘,没有一人退后。
嬴政喉间传出两声笑,将青铜剑送回鞘内。
锵!
剑鞘撞上龙袍下的玉带。
“是,朕走得早。”
嬴政理平袖口,隔着圆桌看向项羽。
“没能亲眼看见堂堂西楚霸王,被一个泗水亭长逼入垓下。”
“也没能亲眼看见你在乌江边自刎。”
秦军甲叶声停了。
龙且肩上的重刀向下压了三寸。
沈青衣的手还搭在调光杆上,三号机位保持原位,镜头正对项羽。
嬴政向前一步,双手压住桌面。
“一手好牌,打成乌江败局。”
“你领诸侯入关,手中兵马何止十万,到头来让个老流氓坐了天下。”
“八千江东子弟随你起兵。”
嬴政盯住项羽。
“活着回乡的,有几个?”
项羽抓住楚戟。
“你懂个屁!”
他的声音越过圆桌,压住扩音阵。
“刘季先撕鸿沟之约,韩信、彭越、英布三路合围。”
“老子堂堂正正和他打,他敢来吗?”
“正面硬仗,老子何曾输他!”
“胜负写在垓下,命断在乌江。”
嬴政抬起下巴。
“死人没资格改战报。”
项羽的战靴向前踏出一步,红毯陷进砂地,戟尾压开一条裂缝。
嬴政没有停。
“你纵火咸阳,分封十八路诸侯。”
“朕刚合起来的天下,又让你拆成十八块。”
“开倒车的本事,你倒是天下第一。”
“放屁!”
项羽一脚蹬住圆桌边沿,十米深的桌基又传出一声摩擦。
“你一统天下又如何?”
“车同轨,书同文,又如何?”
“胡亥三年就把你的家业败尽!”
项羽抬戟指向东岸黑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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