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,吏部考功司郎中、驸马都尉苏勖因身染急症,向陛下告病,并呈上请疾牒。
陛下亲令御医前往公主府诊断后,允其告假。
因春闱临近,陛下为凸显国朝对科举的重视,特令中书舍人高冯代苏勖领今岁知贡举,考功司员外郎柳毅为辅,其余监考御史、阅卷博士等,一切照旧。
(还有读者老爷记得这个柳毅吗?)
这道突来的敕命,在长安惊起不小的涟漪。
不少原本对科举信心十足的举子,突然就慌了神。因为公主府以回赠上元礼的名义,将他们之前送过去的东西,都如数退了回来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!?你明明好端端的,眼看在过几日就是科考,为何突然告病?你这样做,让那些宗亲勋贵以后如何看待我们?”
南昌公主府,看着一箱箱财物被从库房搬出,苏勖还在一个劲地催促下人动作快点,心疼钱财的南昌公主指着丈夫的鼻子大骂起来。
“公主,此事非我本意,实乃不得已。若是我不告病,以后必定举步维艰,苏氏和公主您也同样会被连累。”苏勖苦笑着给公主媳妇解释了一句,然后继续催促下人搞快。
但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解释,显然不能让南昌公主满意。
“苏勖!你今日若是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,我一定叫你好看!”
苏勖无奈,将南昌公主拉到一边,小声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解释了一下。
原本气势汹汹的南昌公主也瞬间变脸,开始和苏勖一起催促起下人来。
长安城很快有流言传出:
说是苏勖作为科考知贡举,私下收了许多勋贵士族的好处,涉嫌徇私舞弊。还好陛下明察秋毫,换了主考官。
苏勖也被陛下停职反省,告病只是“体面”的说法而已。公主府不停的往外拉东西,就是被勒令退赃。
“不得不说,这些流言传的相当有水平,几乎就是事实。苏氏与公主府如今回应也不是,不回应也不是,处境十分尴尬。”老钱向秦时禀报这则消息时,如此说道。
“他们才不尴尬呢!”秦时闻言却是摇头轻笑,“我跟你赌一贯钱,流言就是他们自己散出去的。”
“啊!?”
“这都想不明白?那些给苏勖送钱的都是什么人?宗亲、勋贵、士族,这些人平白被摆了一道,是区区退钱就能打发的?
苏勖将事情摆在明面上,反而让那些人不好追究,否则就是变相承认行贿之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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