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花池边,秦时和李承乾并排而坐。
池子里养了不少鱼,此时二人一人一根钓竿,正在比赛谁钓的鱼多。
“姑父,昨日阿耶令我开始接触庶务,并将部分地方奏书交给我批阅。”李承乾一边盯着水面的浮标,一边说话,“如今我对许多地方民情、水利修缮等实务都还了解不多。
虽说有东宫佐官辅助,但房公的本职在尚书省,于先生和孔先生也没有任过地方实职,新来的许先生我还不了解,心里没底。”
(贞观四年时,东宫詹事由房玄龄兼任。于志宁是左庶子,孔颖达是中庶子。少詹事与右庶子没有记载,大概率空置。)
“此事我听说了,陛下命你听讼断事,并且将部分地方庶务交给了东宫。”秦时点头,“此事你不必担心,我已经准备上奏陛下,驳回此事了。
不过,在此之前,你必须要亲自去找陛下。听讼断事可以,批阅奏书要坚决推拒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李承乾疑惑,“这是阿娘见阿耶辛苦,希望我能替阿耶分担一点。”
“太早了。”秦时偏头看了一眼李承乾,“你今年虚岁才十一岁,批什么奏书?
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学习,是学习如何做一名储君,而不是学着如何做皇帝。
这二者的区别,你明白吗?”
历朝历代,帝王的第一防备对象,九成都是储君(李渊不在这九成当中),就怕太子等不及。
李二这么做,有向皇后妥协,但更多的还是对李承乾的试探。
历史上,李承乾没有通过。
所以,李二才会大力扶持李泰,学着他老爹用李建成制衡他一样,用李泰制衡李承乾。
当然,这也是历朝历代帝王的惯用手段,而且屡试不爽。
明明没有换继承人的打算,又担心继承人没耐心,那就给继承人培养一个对手。这样,太子的第一核心就不是继承皇位,而是如何保住太子之位。
同时,多培养一个儿子,也是买一份保险。万一太子有个什么意外,还有另一个有能力的继承人。
李承乾从小早熟,怎么会不明白秦时的意思。只见拿鱼竿的手猛的一抖,鱼竿都差点脱手,脸色也肉眼可见的苍白下去。
“姑父……”
看着李承乾的眼神,秦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。
权力是一种能腐蚀人心的可怕东西,尤其那张代表至高无上的龙椅,上面坐着的都是怪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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