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狗咬狗(第1页)

不一会儿。

易中海披着青布大棉袄,扯过一根布带子在腰间系紧,踏着青砖上的薄冰走入院子。

披着旧大衣的邻居们纷纷从各家探出头。

易中海停在何家正房门前。视线往下落。

门槛外,一只豁口破海碗倒扣在青砖上。散碎的鸡骨架、被嚼得发白的脆骨、几片干瘪的老姜散落一地。夜里的低温把骨头缝里的油水冻结,结出一层泛着亮光的白腻油脂。

易中海眼皮抖动两下。他了解贾张氏,这老泼妇一晚上不闹就浑身难受。但他目光一转,落在门内的何雨柱身上。何大清跑了,这傻小子这两天硬得很,脱离了掌控。

这是个敲打的机会。

只要借着这碗骨头,把“不敬长辈”的罪名钉死在何雨柱头上,何家还得乖乖受他摆布。

“大半夜闹腾什么!”易中海板起脸,手指点向何雨柱,“柱子,你这就过了!家里弄到点吃食,你尾巴翘上天了?贾家大妈好心好意大半夜来帮你们看火,你拿一碗吃剩的骨头渣子打发长辈?”

一顶大帽子重重压下来。

何雨柱气血上涌,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他手腕外翻,双拳捏得咯吱作响。熟练级八极拳的热力顺着脊椎直冲脑门。他抬起右脚,作势要跨出门槛。

周围邻居全屏住呼吸,盯着何雨柱的拳头。

一双白嫩的小手从侧面伸出,死死抓住何雨柱的破棉袄下摆。何雨梁从哥哥身后挤了出来。

他穿着不合身的大棉衣,小短腿迈出门槛,蹲在结冰的青砖地上。

何雨梁伸出小手,把那只倒扣的破海碗翻过来。他两只小手捏起地上一块带血丝的鸡胸骨,小心翼翼地放进碗里。接着是鸡屁股、老姜片。冻结的油花沾满了他通红的手指。

捡完最后一块骨头,何雨梁端着碗站起身。他仰起小脸,眼圈通红,水雾在眼眶里打着转。

“易叔。”何雨梁声音清脆,夹着明显的委屈,“田师傅可怜我妹妹生病,把客人吃剩的叫花鸡赏给了我哥。这鸡被吃得干干净净,一共就剩下三小块烂肉。”

他空出一只手,指着屋内桌上的海碗。

“我哥一口没舍得吃,全喂给我和雨水了。这剩下的骨架子,可是好东西!田师傅教过我哥,叫花鸡的骨头缝里,藏着最足的油水!”

何雨梁往前挪了半步,双手把破海碗递到易中海眼皮底下。

“贾大妈来敲门,说闻着味饿了。我哥舍不得扔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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