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良的笑声不大,却是清晰地传入堂中那对夫妻耳中。
这一声轻笑里夹杂着几分玩味。
但更多的,是冷意。
徐崇夫妇同时转身。
瞧见他时,二人都是一愣。
徐崇并未认出苏良来,还以为是府中下人,当即厉声道:“滚出去!”
苏良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,一脸轻松道:“侯爷府就是大,这几进的院子险些让我迷路。”
徐崇瞳孔一缩,意识到眼前人并非侯府下人,心中随之一惊。
身为武安侯,肩负天京外城守卫,他这侯府更是重兵把守,可谓密不透风,只要他想,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
在这光天化日下,此人是如何进府?又如何没有惊动府内守卫?
徐崇很快又恢复了镇静。
“江湖武夫?来找我有何事?”
苏良已经走到了徐天放尸体之前,他道:“丧子之痛对侯爷而言,应当很难承受吧?”
徐崇刚恢复的镇定随着这句话而瓦解消散,一时牙关紧咬,额头上的青筋随之跳动起来。
“你到底是何人!?”徐崇喝问。
苏良见他还没有认出自己,不由摇了摇头,随后笑眯眯地道:“我是你的债主,前来收些旧债,对了,你们方才还不是在计划着怎么除掉我么?”
一听这话,徐崇夫妇皆是一怔。
随后反应过来,眼前之人,竟是苏良!?
十年之前,那羸弱的稚童,竟已成眼前这般人物?
徐崇在短暂的惊愕过后,非但没有露出惧色,反而缓缓松开了握刀的手,脸上浮现出一抹嗤笑。
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九殿下,十年不见,倒是长高了不少,差点没认出来。”
他负手而立,上下打量着苏良,眼中的戒备竟在一瞬间消散了大半。
“殿下深夜潜入本侯府中,杀了我的护卫,站在我儿尸首前,还说什么收债……怎么,是觉得自己在北境待了十年,便有了跟本侯叫板的资格?”
徐崇嘴角微微上扬,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轻蔑。
他是什么人?
武安侯,执掌天都卫十余年,宗师修为,手下精兵不知反几,更是经历过不知多少次大风大浪。
而眼前这个苏良,不过是一个被皇帝厌弃、发配苦寒之地的落魄皇子,在京中毫无根基,连个像样的随从都没有。
这样的人,也配来他府上叫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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