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良话语声很轻,但柳镇元岂听不出其中的敲打之意。
灯火的照映下,他脸上的尴尬之色很快被掩藏,他旋即对苏良道:“现如今在这的,都是自家人,既然殿下已经将话说开,老夫也就不藏着掖着了,莫看老夫挂着国公名头,手握吴地,在朝中却也是待宰羔羊,此前只能仰仗沈将军,今夜只想知晓,往后殿下能否做依靠?”
柳靖涵面色微变,在她的视角看来,自家说是大乾最显赫的家族也不为过,何时见过父亲求人,更别说如此卑微的求取依附。
而想要依附的对象,竟是她一直都看不起的苏良?
此人何德何能?
在她看来,苏良不过一介武夫,在朝中同样毫无势力,她们一家需要此人庇护么?
而在一旁的沈重楼,此刻仍旧是不动声色,只是低着头吃菜。
苏良看向柳镇元,神色平静如常,换做其他皇子,面对国公这般服软之语,只怕早已喜上眉梢,而他心中却是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这得看国公能给我什么了。”苏良先道。
柳靖涵听到这话,不由得笑了出来,不过是讽笑。
“你好大的口气,我父亲乃是大乾唯一的国公,手握吴地数郡,富甲天下,你不过回京月余,连府邸都靠陛下赏赐,竟敢反过来问我父亲能给你什么?”
柳靖涵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我听说殿下在朝中四面树敌,却连个像样的盟友都没有,我父亲能与你说些好话,已是天大的面子,你却装腔作势!”
她的话说得干脆直接,像是在替柳镇元打抱不平,实则句句都在贬低苏良。
柳镇元面色铁青,手已经按上了桌面,正要发作之际,就听苏良一声轻笑。
“国公也是如此想的?”苏良看向柳镇元。
若是柳镇元入京这么些天,连他的底细都打探不清,那么只能说明这位吴国公,已然彻底失势,对苏良而言,此人也就没了价值。
今夜,就当是白来了。
只见柳镇元道:“小女年幼,望殿下海涵,老夫今夜是带着诚意邀殿下前来,否则也不会让沈将军前来。”
这话,苏良倒是信。
“国公有机会,不妨派人去北境看看。”
苏良说罢,解下腰间的镇北令,若是寻常人去北境,自然什么也打探不出来,但有苏良这道令牌,那就不一样了。
柳镇元接过了镇北令,目光落在玉令之上,不由深思。
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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