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河古渡口的晨雾带着水汽的寒凉,贴着浑浊的河面缓缓漫上岸。岸边的聚居地刚显露出轮廓,便被雾霭揉成模糊的剪影 —— 五座半地穴式茅草屋依山而建,屋顶铺着干枯的芦苇,墙缝用黄泥糊住,却仍挡不住穿堂的冷风。地面散落着粗糙的石斧、断裂的兽骨,最靠近河水的位置,几具青鳞兽的尸体还在滴着血水,显然昨夜又经历了一场凶险的袭击。
“咳…… 咳咳……”
茅草屋旁,名叫阿禾的少女蜷缩在兽皮里,单薄的肩膀剧烈起伏,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淡红色的血丝,滴落在身前的枯草上。她是族中体质最弱的,昨夜为了掩护孩童躲避青鳞兽,被兽爪扫中后背,虽捡回性命,却受了地脉寒气的侵蚀,如今连起身都困难。不远处,几个精壮的汉子正围着石斧打磨,斧刃边缘沾着干涸的兽血,却仍不够锋利,其中一个名叫阿土的汉子叹了口气,将石斧扔在地上:“这破石头连青鳞兽的鳞甲都划不破,再这么下去,咱们迟早要被凶兽吃光!”
阿土是族中的真灵引导者之一,能隐约感知到空气中的灵气,却不知如何运用。他望着河面上漂浮的淡绿色水藻,眉头紧锁 —— 那水藻泛着微弱的灵气,却没人敢轻易触碰,毕竟洪荒中太多看似无害的东西藏着致命的毒素。聚居地中央,几个孩童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奇怪的图案,那是他们昨夜躲在洞穴里时,阿土无意间教他们的 “灵气感知图”,虽不知用处,却成了孩童们唯一的消遣。
这便是人族首次定居黄河流域的处境:白日要提着石斧警惕青鳞兽的突袭,夜晚则要裹紧单薄的兽皮抵御地脉寒气,上游的妖族雏形垄断了灵脉,他们只能靠生食兽肉果腹,体质弱的族人接二连三出现咳血症状,却连缓解的办法都没有。阿土知道,再这样下去,不消半月,这个刚建立的聚居地就要散了。
他起身走向河边,想试试能不能捞些水藻回来 —— 哪怕有毒,也比坐以待毙强。刚迈出两步,脚下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,地面散落的碎石竟自动向两侧分开,露出三道淡绿色的纹路,纹路如同活过来般,顺着聚居地边缘延伸,最终在五座茅草屋周围形成一道环形的 “阵痕”。阿土瞳孔微缩,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阵痕中流淌着与自己真灵同源的能量,那是…… 息壤的气息!
就在此时,雾霭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。女子身着淡绿色的衣裙,周身萦绕着柔和的光晕,脚步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庄严,正是暗中前来的女娲。她没有靠近聚居地,只是站在河对岸的柳树下,望着阿土惊讶的神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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