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随执事弟子,林昊并未前往刘长老通常处理事务的大殿,而是绕过高台后方,来到一处僻静的清雅小院。院外有翠竹掩映,院内灵气氤氲,比之外界浓郁数倍,显然布置有聚灵阵法。
“长老在院内等候,师弟自行进去便可。”执事弟子在院门外止步,恭敬说道。
林昊道谢,整了整衣袍,迈步而入。
院内陈设简单,一石桌,几个石凳,刘清风长老正独自坐在桌旁,慢悠悠地烹着一壶灵茶,茶香袅袅,沁人心脾。见到林昊进来,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,和蔼笑道:“来了?坐吧。尝尝老夫这‘云雾灵尖’。”
“谢长老。”林昊依言坐下,姿态不卑不亢。他接过刘长老推来的白玉茶杯,只见茶汤清亮,香气清幽,浅尝一口,顿觉一股温和精纯的灵气化开,滋养着经脉神魂,连日来的疲惫竟一扫而空。
“好茶。”林昊由衷赞道。
刘长老呵呵一笑,自己也抿了一口,看似随意地问道:“今日擂台之上,你最后击败钱枫的那一招,看似简单,实则对力量、时机、眼力的要求极高,更是将《凝元诀》‘凝力于一点,破巧于微末’的精髓发挥了出来。修炼此法不过月余,便有如此火候,看来你于此道上,确有天赋。”
林昊心中微凛,知道正题来了,恭敬回道:“长老谬赞。弟子只是侥幸有所感悟,加之钱师兄久攻不下,心浮气躁,露了破绽,方才险胜。”
“呵呵,过谦便是傲了。”刘长老摆摆手,目光看似浑浊,却仿佛能看透人心,“修行之路,机缘、天赋、心性,缺一不可。你能在杂役区那般环境下,凭借些许资源便修炼至锻体六层,心志之坚,已属难得。更能于实战中将功法领悟至斯,岂是一句侥幸所能概括?”
他顿了顿,语气略显深意:“更何况,你所展现的,恐怕并非全部吧?”
林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旋即恢复自然,平静道:“弟子愚钝,不知长老所指何事?”
刘长老也不追问,只是慢悠悠地又给他斟了一杯茶,话锋一转:“你可知,老夫为何独独关注于你,甚至不惜破例赐下《凝元诀》?”
林昊沉吟片刻,道:“可是因为弟子在入门考核时,那测灵根的异象?”
“是,也不全是。”刘长老抚须道,“测灵石难辨之灵根,万中无一,每一种都必有特异之处。或惊天动地,或泯然众人,皆有可能。老夫好奇的,是你这‘特异’,究竟会走向何方。投资于一份未知的可能,亦是趣事一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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