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噬魂蟒第一次冲击边界，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夜。
晨光再次落在荒原上时，林昊正蹲在第二道防线前检查阵盘的状态。他将那几枚被噬魂蟒震裂的阵盘逐一取出，用指尖沿着裂纹的边缘划过，感受着那些裂纹的深度和走向。大部分阵盘只是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，内部结构依然完好，只需要重新注入混沌之力就能恢复运转。只有一枚阵盘的裂纹已经贯穿了整个石面，像是被重物压过的旧瓦片，边缘的纹路完全断裂，无法再修复。
他站起身，将那枚碎裂的阵盘放在石台上，从怀中取出一枚备用的阵盘，在原来位置重新嵌入。苏清月正在第三道防线边缘查看符纸的状态，她将那几卷被夜露浸湿的符纸重新卷紧，用细绳扎好口，放回布包中。她走过来，在林昊身边蹲下：“阵盘状态如何？”
“大部分还能用，只有一枚彻底碎了。”林昊将最后一枚阵盘嵌入地面，覆上泥土，拍实，“三道防线都还能运转。”
她将手中那卷符纸递给他：“第三道防线我也检查过了，符纸依然有效，没有被夜露浸透。只要不在下一场雨之前受潮，至少还能撑两三天。”
林昊接过符纸，握在手中感受了一下它的温度和湿度：“如果今晚它再次来袭，阵盘的能量可能会在第二次冲击中耗尽。到时候我们需要靠第三道防线和符纸来补充阵盘之间的空隙。”
远处的天边正在缓慢地变亮，将干枯的麦茬和水渠边的柳树棚子都照得轮廓分明。林昊站起身，目光越过那片被雾气覆盖的边界。那道雾隙已经彻底愈合，表面平滑，像是从未被撕裂过，但林昊能感觉到，在那层平滑的表面之下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移动，像一条在冰面下游弋的影子。
“它还在。”他说，“没有走远。它只是在等，等一个更好的时机。”
傍晚时分，荒原上的风忽然停了。林昊站在边界前，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气息正在从雾气表面下方缓慢地向上渗透。他握紧神枪：“它要出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雾气表面中心处再次出现一道裂纹。这一次裂纹扩张的速度比昨晚更快，眨眼间便蔓延到了丈许宽。那道巨大的灰白身影从裂纹中挤了出来，比昨晚更加凝实，像是一块正在缓慢凝固的膏脂，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。它的气息比昨晚更沉，半步真仙的力量如同实质，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。它的头部微微抬起，横贯整个面部的裂缝朝向林昊的方向，像是在打量他，然后猛地向前一冲，直取第二道防线。
林昊踏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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