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原上的冬天，在日复一日的霜降中缓慢地走向深处。
林昊独自站在东边的山坡上，日光将他周身流转的灰白光芒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，衣摆被山风轻轻掀起。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半个时辰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远处那片被积雪覆盖的混沌世界轮廓。混沌世界的边缘在雪光中泛着暗淡的灰白色，像一条被拉长的旧线，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丈量着这片土地的宽度。他能感觉到混沌世界内部那些细小而稳定的脉动，像是正在缓慢地呼吸，将每一寸土地的冷暖都收进它的节奏里。
苏清月沿着山坡走上来，脚步在积雪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她手中提着一个食盒，盒盖边缘还冒着细白的热气，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雾。她走到他身边，将食盒放在雪地上，打开盖子，里面是一壶热茶和两个用油纸包着的烧饼，茶香和面食的焦香在清冽的空气中散开，像一道温暖的墨痕落在冬日的画布上。
“先吃点东西。”她说，“站了这么久，不冷吗？”
林昊收回目光，在雪地上蹲下身，接过她递来的一个烧饼。烧饼还是温热的，外层酥脆，带着炭火烤过后的焦香。他咬了一口，慢慢嚼着，目光依然落在远处那片混沌世界的轮廓上：“边界那边的裂纹已经补好了，地脉也在重新稳定下来。混沌世界内部的状况，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咬了一口烧饼，“以前太专注于边缘，反而忽略了混沌世界本身的状态。现在重新看一遍，才发现它一直在自己调整，不需要我过多干预。”
“那就让慢慢调整。”苏清月也拿起一个烧饼，在雪地上蹲下身，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，“裂纹补好之后，接下来要做什么？”
林昊没有立刻回答，又喝了一口茶。茶水在冷空气中冒着白气，入口温热，带着茶叶特有的微苦和回甘：“混沌世界的状态稳定之后，我想再去看一次那些旧通道。”
苏清月放下手中的烧饼：“旧通道？那些通往归墟外围的旧通道？”
“有几条在噬魂蟒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了，只是被混沌世界的力量掩盖住了，像是被书页夹住的书签。现在混沌世界稳定了，它们可能会重新浮现出来。”林昊将烧饼的油纸叠好收进怀中，“那几条旧通道可能通向一些我们从未涉足过的地方。下一次入侵，未必会走我们已经堵上的路。”
暮色正在缓慢地降临，将山坡上的积雪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。远处的新城在暮色中亮起了零星的灯火，炊烟正在从各家的烟囱里升起来，在无风的暮色中笔直地上升，像一根根
（本章节未完结，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）
正在加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