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几个月过去,永熙帝对乔安愈发信任,萧衍之也早已将她视为可共谋大事的自己人,时机已然成熟。
乔安不再迟疑,正式开启对付裴家的第二步棋。
这一日,讲读完毕,乔安合上典籍,神色一敛,郑重屈膝行礼:“陛下,臣有一事,恳请圣听。”
永熙帝见她如此,便知事关重大,抬手示意:“但讲无妨。”
乔安直起身,语气恳切:“臣姨母常年经商,走南闯北,足迹遍布各州郡县,见惯了民间疾苦,更目睹了世家豪强在地方上的无法无天。”
“他们强占民田、私吞赋税、欺压良善、包揽词讼......桩桩件件,罄竹难书。”
“这其中,以裴家尤为跋扈,爪牙遍布,私田万顷,私奴数千,地方官敢怒不敢言,百姓更是申诉无门。”
她顿了顿,坦然望向御座:“陛下早有整顿世家之心,却苦无实证。臣不才,愿为陛下做这把‘暗刃’。”
“臣请旨,以私人身份离京,暗中走访各州,秘密搜集裴家罪证,不惊官、不扰民。”
“待铁证如山,陛下再雷霆一击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永熙帝眸色深沉,并未立刻作答。
萧衍之适时上前,躬身道:“陛下,鱼讲读所言,切中时弊。”
“裴家势大,明察必打草惊蛇,唯有暗中查访,才能拿到真凭实据。”
“鱼讲读身份特殊,行事缜密,确是最佳人选。”
有当朝太师作保,永熙帝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。
他凝视乔安片刻,见她眼神坚定、毫无惧色,既有女子的细腻,又有超乎常人的胆识,终于缓缓点头:
“你既有此决心,又有此胆略,朕准了。”
“只是此行凶险,裴家耳目众多,你务必小心行事。”
言罢,永熙帝从御案暗格取出一枚寸许长的青铜鱼符。
这鱼符小巧玲珑,仅一指长短,正面刻着细密云纹,背面铸着极小的“御”字。
形制隐秘,不似尚方宝剑那般张扬,却代表着帝王亲临。
“此乃御赐小鱼符,见符如见朕。”
“危急时刻,可调动驻军、调阅卷宗,地方官不得阻拦。”
乔安双手接过鱼符,只觉触手冰凉,分量重如千钧。
当然,这鱼符她是不会用的,谁知道地方官里有没有裴家的走狗?
她郑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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